听证大厅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纸张霉味,混合着窗外渗进来的潮湿水汽。
裴青坐在被告席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《税务稽查通知书》的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已经卷曲,那是她这三年来反复折叠、揣在袖口里留下的痕迹。
此刻,这张薄薄的A4纸,成了悬在许廷洲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旁听席上坐满了人。
媒体长枪短炮对准了前方,闪光灯像暴雨前的雷声,噼啪作响。
林婉坐在许廷洲身侧,一身素白连衣裙,显得楚楚可怜。
她偶尔偏头看向许廷洲,眼神里带着一种精心设计的无辜与依赖。
这是在向所有人展示:看,我已经走出来了,我是他新的慰藉。
许廷洲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,领带夹是一枚冷硬的铂金鹰标。
他坐姿端正,脊背挺直,仿佛刚才那场崩塌只是虚惊一场。
他的目光扫过裴青,带着一贯的傲慢与轻蔑。
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。
“裴总监,”听证官的声音冷漠而机械,“请解释为何贵司账户出现巨额不明资金流动?”
裴青站起身,动作优雅而迟缓。
她没有看许廷洲,而是将一份文件推到了桌面中央。
“因为有人在替我‘理财’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读判决书,语速平缓,逻辑严密。
“这笔钱,确实从我公司的账户流出,但流向并非非法调查,而是为了填补一个巨大的黑洞。”
许廷洲眉头微挑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。
他太了解裴青了。
这个前妻总是这么冷静,冷静得近乎冷酷。
但他没想到,她会用这种方式反击。
“裴小姐,请不要转移话题。”听证官敲了敲桌子,“我们需要的是证据,不是故事。”
“证据就在后面。”
裴青按下遥控器。
大屏幕亮起,显示出一串复杂的股权架构图。
红色的线条如同血管般蔓延,最终指向一家名为“宏远集团”的公司。
而在“宏远集团”的背后,是一个模糊的影子。
那个影子,正是许廷洲最信任的助理,赵秘书。
全场哗然。
林婉的脸色瞬间苍白,她下意识地抓住了许廷洲的手臂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她低声喃喃,尾音颤抖。
许廷洲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他猛地转头,死死盯着身边的赵秘书。
赵秘书低着头,浑身发抖,不敢与他对视。
“这是伪造的!”许廷洲突然站起来,声音提高了八度,“这是裴青的阴谋!她想毁了我!”
“是吗?”
裴青冷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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