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,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。
裴青坐在顶层办公室的真皮转椅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《税务稽查通知书》的复印件。
纸张冰凉,边缘锋利,像一把未出鞘的刀。
门被推开时,没有敲门声。
进来的是顾延之派来的“特别顾问”,周叙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,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。
他的眼神很静,静得像一潭死水,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但裴青知道,这潭水下藏着漩涡。
“裴总。”
周叙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礼貌。
他将公文包轻轻放在桌上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仪式。
“顾先生让我协助您处理后续事宜。”
裴青抬眼,目光如炬。
“我不需要协助。”
她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“我只需要结果。”
周叙微微一笑,那笑容标准却疏离。
“顾先生说,结果很重要,但过程同样重要。”
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,推到裴青面前。
“这是顾先生为您整理的,关于许廷洲转移资产的所有证据链。”
裴青没有立刻去碰那个文件夹。
她的目光落在周叙的手上。
那只手修长、干净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但在无名指根部,有一道淡淡的白色疤痕。
那是长期佩戴某种硬物留下的痕迹。
裴青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道疤痕,她见过。
在她父亲生前的旧怀表背面,也有这样一道类似的划痕。
那是父亲为了修好那块表,不小心被工具划伤的。
父亲说,那是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一次“失败”。
因为那块表,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。
“周顾问。”
裴青缓缓开口,语速平缓,逻辑严密。
“你左手手腕上,为什么戴着这块表?”
周叙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极短的一瞬。
短到常人根本无法察觉。
但他还是下意识地用右手遮住了左手腕。
那里,确实戴着一块老旧的机械表。
表盘泛黄,指针停滞在三点一刻。
“这是……”
周叙的声音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一件旧物。”
“顾先生让我带给您的。”
裴青冷笑一声。
“顾先生?还是你自己?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闪电划破夜空,照亮了她苍白的脸。
“周叙,你不需要演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谁的人。”
“我也知道,你手里拿着什么。”
周叙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他缓缓摘下手套。
露出那只戴着表的手。
“裴总,有些东西,比真相更重要。”
他说这话时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