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中心医院的地下档案室，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。
这种味道像一层湿冷的膜，贴在裴曼的皮肤上。
她穿着黑色的风衣，帽檐压得很低，手里攥着一张伪造的调档证明。
证明上的印章是红色的，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显得有些刺眼。
这是她从陈律师那里拿到的最后一张底牌。
也是她今晚唯一的通行证。
走廊尽头的安保摄像头红灯闪烁，像是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。
裴曼屏住呼吸，侧身滑过监控死角。
她的脚步很轻，鞋底摩擦着水泥地面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这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被无限放大，每一秒都像是一根绷紧的弦。
档案室的门虚掩着。
里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护士，正戴着老花镜核对账目。
她是这里的守门人，也是阮家早年资助过的对象。
裴曼推开门，没有说话。
老护士抬起头，浑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。
那眼神里没有惊讶，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和冷漠。
“你是裴家的女儿。”
老护士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桌面。
她没有叫保安，也没有报警。
只是重新低下头，继续翻动手中的文件夹。
“三十年前，你母亲也来过这里。”
裴曼的手指紧紧扣住门框，指节泛白。
“那时候，她也像你一样，想找一个答案。”
裴曼没有回答。
她径直走向最里面的那一排铁柜。
那里存放着五年前的原始护理记录。
也就是苏婉提供的医疗记录中，声称存在“重大疏忽”的那一年。
铁柜的玻璃门上落了一层灰。
裴曼伸手擦去灰尘，指纹清晰地印在上面。
她打开抽屉，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一个个牛皮纸袋。
每一个纸袋上都写着日期和姓名。
她的手有些颤抖，但还是准确地抽出了那个标着“阮母林婉”的纸袋。
纸袋很轻，却重得像是一块墓碑。
她坐在旁边的塑料椅上，撕开封口。
里面是一份手写的护理日志，和几张化验单。
字迹潦草，墨水已经褪色。
裴曼快速浏览着内容。
心率监测数据正常。
用药记录完整。
直到最后三天。
日志上出现了几行不同的笔迹。
那是阮父年轻时的私人医生签署的记录。
推荐药物：新型抗过敏制剂，代号X-9。
备注：针对患者体质特殊，需密切观察。
裴曼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记得母亲去世前，确实出现过皮疹症状。
当时所有人都说是过敏反应，但没人深究原因。
阮廷之当时说，是医院用错了药。
阮父则说，是母亲身体太弱，无法承受治疗。
而现在，在这份原始的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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