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。
阮廷之跪在波斯地毯上，膝盖陷进柔软的绒毛里，像是一个被抽去了脊梁的傀儡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里满是乞求，还有未散的惊恐。
“曼曼，那些钱……”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结剧烈滚动。
“我母亲在瑞士的治疗费，一直是由家族信托支付的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加这一条？”
裴曼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。
笔尖在指尖旋转，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这声音在死寂的书房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因为那是我的嫁妆。”
裴曼的声音很轻，冷冽如刀。
“当年结婚时，阮家说资金周转困难，让我把陪嫁的三套房产变现，填补现金流。”
“实际上，那笔钱进了你的私人账户，去填赌债的窟窿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阮廷之惨白的脸上。
“现在，我要连本带利拿回来。”
“包括我母亲的医药费。”
阮廷之浑身一颤。
他终于明白，裴曼不是在报复他的新欢，也不是为了争一口气。
她是在清算。
每一分每一毫，都要算得清清楚楚。
这种冷静，比愤怒更让人绝望。
就在这时，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苏婉闯了进来。
她穿着粉色的真丝睡袍，头发微乱，眼眶通红。
显然是一路哭着跑过来的。
“廷之！你在干什么？”
苏婉看到跪在地上的阮廷之，尖叫出声。
她转头看向裴曼，眼神里充满了敌意和委屈。
“裴曼，你就这么容不下我们吗？”
“廷之刚刚才跟我求婚，他说会给我幸福。”
“你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？”
裴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她甚至没有看苏婉一眼。
仿佛眼前这个女人，只是一团毫无意义的空气。
苏婉被无视了。
她的脸涨得通红，羞恼交加。
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！”
苏婉指着裴曼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“是你一直在背后搞鬼！”
“廷之最近压力很大，公司出了点问题，你趁机落井下石！”
“你是个疯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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