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将至的傍晚，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潮湿。
霍婉站在程家老宅雕花铁艺大门前，没有撑伞。
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，顺着脸颊滑落，像是一道冰冷的泪痕——如果她还会流泪的话。
但她不会。
此刻的她，冷静得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审计仪器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文件夹。
里面那份《税务稽查立案通知书》的复印件，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微湿，折痕清晰可见。
那是她反复摩挲过的痕迹，也是她手中唯一的筹码。
“霍小姐，老太爷正在休息。”
管家老张拦在门口，脸色有些为难，眼神却带着明显的轻蔑。
在他眼里，霍婉不过是一个被抛弃的弃妇，即便拿着文件，也掀不起什么风浪。
“让开。”
霍婉的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。
她没有看老张，而是径直走向侧门。
那里是通往客厅的必经之路。
老张愣了一下，随即伸手去拦：“霍小姐，请您自重。这里是程家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。”
“我说过，让开。”
霍婉停下脚步，侧过头，目光平静地扫过老张的脸。
那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就像在看一份即将报废的资产报表。
老张莫名地打了个寒颤，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娇嗔的笑声从客厅方向传来。
“哎呀，张叔，您怎么这么凶呀？”
林柔穿着一身淡粉色的丝绸睡裙，赤着脚从楼梯上走下来。
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，脸上挂着无辜又委屈的表情。
看到霍婉，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，但很快就被伪装的柔弱掩盖。
“姐姐，你怎么来了？外面雨这么大，快进来坐吧。”
林柔走到霍婉面前，故意将手中的茶杯往旁边一偏。
“啪！”
清脆的碎裂声响起。
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，几片碎瓷片弹到了霍婉的鞋面上。
林柔惊呼一声，连忙捂住嘴，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对不起，姐姐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手滑了……”
她一边道歉，一边向旁边的程振远投去求助的目光。
程振远正坐在沙发主位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看到这一幕，他的眉头微微皱起，语气中带着惯有的不耐烦。
“霍婉，你就不能消停一点吗？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林柔身边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动作亲昵而自然。
这一举动，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：谁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。
“柔柔胆子小，你别吓着她。”
程振远转头看向霍婉，眼神里满是责备。
“有话好好说，别在这里大吵大闹，成何体统。”
霍婉看着他们二人。
看着程振远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，看着林柔那副楚楚可怜的姿态。
心中没有丝毫波澜。
只有冷笑。
她抬起手，将湿漉漉的发丝拨到耳后，动作优雅而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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