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雨轩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窗外的风卷着枯叶拍打窗棂，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，像是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在试探这扇紧闭的门。
孟昭端坐在紫檀木圈椅中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如同一株在深秋寒风中独自盛开的白梅。
她面前的银盘里，那半块桂花糕依旧端正地躺着。
瓷盘边缘那道黑色的痕迹，在透过窗纸洒进来的昏黄光线下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那不是墨汁，也不是污渍。
那是刚才孟昭指尖用力掐下时，指甲刮过瓷面留下的细微划痕，混合着糕点表层那一层极淡的、不属于桂花的焦苦气息。
温良娣正襟危坐于下首，一身正红色的比甲衬得她面色愈发苍白。
她手中的帕子已经被捏出了深深的褶皱，鲜红的蔻丹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。
“孟妹妹，”温良娣的声音尖利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太后娘娘赏下的恩典，若是弃之不顾，便是大不敬。若是食之有毒，便是怨上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死死锁住孟昭的脸。
“你既已接过，便该吃完。这不仅是规矩，更是你对皇后娘娘的一片忠心体现。”
李公公站在一旁，双手垂在身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低着头，不敢看孟昭，也不敢看温良娣。
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太后递给他这盘点心时的话。
“这桂花糕，甜得有些过头了。”
当时太后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李公公记得，他在盛放糕点时，手抖了一下，多添了一勺糖霜。
那勺糖霜，落在糕点表面，像是一层薄薄的雪。
如今，这层雪正在慢慢融化，渗入糕体深处。
孟昭抬起眼帘，目光平静如水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轻轻拿起茶盏。
茶水已经凉透，水面倒映着她清冷的面容。
她抿了一口，喉结微微滚动，咽下了那股苦涩。
然后，她将茶盏轻轻放下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“啪。”
在这死寂的大殿中，这声音如同惊雷。
“娘娘说得是，”孟昭轻声说道，语气柔和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太后的恩典，重如泰山。奴婢怎敢有半分嫌弃？”
她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那块桂花糕。
冰凉，坚硬，带着一种诡异的韧性。
温良娣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她以为孟昭终于妥协了。
她以为只要孟昭吃下这块糕点，无论是否有毒，无论是否认罪，孟昭都将被钉在耻辱柱上。
一旦入口，便再无退路。
孟昭拿起那块糕点，动作优雅而缓慢。
她并没有直接送入口中，而是先凑近鼻尖，轻轻嗅了嗅。
一股浓郁的桂花香扑面而来，夹杂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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