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空城·天梯中枢。
这里没有风，只有冰冷的金属摩擦声。
陈默站在那尊金色符文雕像的阴影里。
或者说，他*就是*那尊雕像的意识延伸。
他的视线穿过层层云雾，落在天梯底部的广场上。
那里人山人海。
数千名弟子仰着头，像是在看神迹，又像是在看怪物。
赵管事站在高台上，手里捏着那枚【0】号玉牌的碎片。
碎片已经消失了。
就像陈默的身体一样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刻在广场中央石碑上的一个数字。
【0】。
“首座已定。”
赵管事的聲音通过灵力扩散，传遍每一个角落。
他的语调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就像这尊新立起的规矩。
陈默看着这一幕。
他想说话。
但他发现自己没有嘴。
他的声音直接在大脑中响起，或者说，直接震荡在空气中的规则里。
「肃静。」
这两个字落下时，广场上所有的窃窃私语瞬间停止。
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这就是新首座的威能。
不需要怒吼，不需要展示力量。
只要他存在，秩序就会自动运行。
陈默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。
这种空虚不是饥饿，也不是寒冷。
而是一种……缺失。
他试图回想自己的名字。
陈默。
这两个字在脑海中闪烁了一下，随即像烟雾一样散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串冰冷的代码。
【编号：0】
【职能：秩序维护者】
【状态：在线】
他猛地收缩意识。
不能忘。
绝对不能忘。
顾渊可以消失，可以变成规则的一部分，但他不行。
他要证明，那个砸碎耻辱牌的杂役，曾经活过。
哪怕只有一秒。
陈默将注意力集中在胸口的虚影上。
那里原本应该有一块玉牌。
但现在，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道深深的裂痕。
这道裂痕贯穿了整座天梯的中枢。
它是第一章里，陈默砸碎那块刻着“顾渊”名字的玉牌时留下的。
当时，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失败的象征。
现在，这道裂痕成为了悬空城新的基石。
陈默伸出手指——如果那还能被称为手指的话。
他触碰那道裂痕。
指尖传来熟悉的寒意。
和那天黄昏，母亲临终前握住他的手时，一模一样。
很冷。
很真实。
但这一次，没有温度传递回来。
只有数据的流动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情感波动异常。】
【建议：清除冗余记忆。】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回荡。
陈默冷笑了一声。
虽然没有嘴唇，但这个动作依然在他的意识中完成了。
清除？
想得美。
他强行压制住系统的排斥反应，将一丝微弱的意识注入裂痕之中。
他要找东西。
找那些被规则吞噬前的残片。
比如，杂役房霉味的记忆。
比如，第一次握剑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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