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空城·首座大殿。
雨声被隔绝在厚重的玄铁大门之外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。
陈默坐在无字椅上。
椅子冰冷，像一块巨大的墓碑。
他的右手垂在身侧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那不是恐惧，而是排斥。
这具身体里流淌着金色的符文，那是“天道”的血液，也是顾渊留下的诅咒。
他需要锚点。
一个能证明他还叫“陈默”，而不是编号【0】的锚点。
案几上放着一方古砚，一锭松烟墨，一支狼毫笔。
这是首座大殿唯一的活物气息。
陈默提起笔。
笔尖蘸墨，浓黑如夜。
他在宣纸上落下第一笔。
横。
竖。
撇。
捺。
他想写“陈”字。
笔锋刚劲，带着他这一路杀上来的狠厉。
然而，当最后一笔收尾时，字迹扭曲了。
黑色的墨迹像是有了生命，顺着纸纤维疯狂蔓延，最终拼凑成另一个名字。
顾渊。
陈默瞳孔骤缩。
他没有停。
再次提笔。
这一次，他用了更大的力气，几乎要将笔杆捏碎。
他想写“默”。
笔尖划过纸面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但结果依旧。
墨迹干涸后，浮现出的依然是那张年轻、英俊、充满野心的脸孔轮廓。
不，不是脸。
是两个字。
顾渊。
无论他怎么写，只要落笔，顾渊就会从墨迹中爬出来。
仿佛他的灵魂早已不属于自己，而是成了对方书写工具的一部分。
“大人。”
一个声音打破了死寂。
赵管事站在殿门阴影处，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竹简。
他是顾渊旧部，也是如今大殿的实际管理者。
他看陈默的眼神里没有敬畏，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冷漠。
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工具。
“您还在尝试？”赵管事问。
陈默没有回头。
他盯着那两张写着“顾渊”的宣纸。
纸张边缘开始焦黑，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灼烧。
“我在确认。”陈默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“确认什么？”
“确认我还能不能写字。”
赵管事叹了口气，上前一步。
他将竹简轻轻放在案几旁。
竹简展开，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细小的符文。
这些符文散发着淡淡的腥气，像是干涸的血。
“大人，您以为这只是巧合吗？”
赵管事的手指抚过竹简上的文字。
“百年前，也有一个人坐在这把椅子上。他也想找回自己的名字。他试图用血书来对抗忘尘阵。”
陈默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指节泛白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成功了。”赵管事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