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还在闪烁。
【检测到恶意投递，扣除寿元10年。当前余额：90/100】
这行字像烧红的铁钉，死死楔进裴寂的视野里。
雨很大。
霓虹灯的光晕在积水中破碎，又被车轮碾碎。
裴寂站在巷口，手里提着那盒还冒着热气的麻辣烫。
汤面漂着红油，辣椒籽在翻滚。
他的手指扣在保温箱的边缘。
指节泛白。
对面，常霸天正踩着一个外卖员的肩膀，笑声刺耳。
“怎么？不服气？”
常霸天晃着手里的金戒指，上面刻着家族徽章，在雨中闪着冷光。
他身后，四个打手呈扇形散开，挡住了所有退路。
那个被踩在脚下的外卖员已经昏死过去。
血混着雨水，流进下水道。
裴寂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终端。
那里显示着他的剩余寿命。
不是金钱。
是命。
第一章时，他故意违规，从100降到90。
第二章，报复快感让他升到92。
第三章，常霸天反击，降至85。
第四章，黑市交易，升至88。
第五章，真相揭露，降至70。
第六章，归零前一刻，触发反转，结算为无限或清零。
现在，它回到了原点。
90。
或者，即将归零。
裴寂抬起脚。
鞋底踩在一滩油污上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这一步，消耗了他两分钟的寿命。
视野边缘开始模糊。
心脏剧烈跳动，每一次搏动都像是要炸开胸腔。
但他没有停。
常霸天注意到了他。
“哟，这不是那个送错单的废物吗？”
常霸天转过身，眼神轻蔑。
“怎么？还想来送单？还是想送命？”
周围的打手哄笑起来。
笑声在狭窄的巷弄里回荡，带着金属般的质感。
裴寂没有回答。
他计算着距离。
三米。
两米。
一步。
汤汁的温度透过塑料盒传递到掌心。
温热。
真实。
就像母亲生前煮的那碗汤。
那是他最后一点人性残留的温度。
也是系统要剥离的东西。
裴寂手腕翻转。
角度精确到45度。
力度控制在爆发瞬间的最大值。
他没有泼向常霸天的脸。
而是泼向了常霸天身后的广告牌。
那块广告牌挂着常霸天家族的荣誉匾额，以及一张巨大的宣传海报——“街区秩序维护者”。
滚烫的红油混合着辣椒籽，精准地溅射在海报上。
油脂顺着塑料板流淌下来，滴落在常霸天的昂贵西装上。
滋滋作响。
烟雾升腾。
常霸天愣住了。
他下意识地向后跳了一步，躲开了大部分汤汁。
但几滴辣油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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