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。
霓虹灯的光晕在积水中破碎，像一块块腐烂的肉。
裴寂站在巷口，雨水顺着他廉价的外卖服滴落。他的左手按着胸口，那里传来一阵钝痛，像是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
【当前寿元账户余额：90/100】
视网膜上的红色数字跳动了一下，没有变化。
但他知道，刚才那“扣除10年”的判定，不仅仅是惩罚。
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回响，带着一种机械的冷漠：
【检测到高纯度负面情绪源。】
【复仇倍率选项已激活。】
【是否接受转化？】
裴寂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向巷子深处。
常霸天正被两个打手架着，往巷子里退。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，此刻沾满了冷却的红油汤底和辣椒籽。
更糟糕的是，他的左眼肿得几乎睁不开，嘴角撕裂，渗出的血混着汤汁，流进领口。
那种表情，不是愤怒。
是恐惧。
还有……屈辱。
裴寂迈开步子。
每一步落下，膝盖都发出轻微的脆响。那是骨骼老化的声音。90点寿元，意味着他的身体机能已经退化到三十岁以下的水平，但代价是随时可能猝死。
他必须快。
“站住！”
一个打手挥舞着电棍冲了上来。蓝色的电弧在雨幕中闪烁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裴寂没有躲。
他侧身，让过电棍，右手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腕，用力一拧。
咔嚓。
骨裂声很轻，很快被雨声掩盖。
打手惨叫一声，电棍脱手。裴寂捡起地上的电棍，反手砸在另一个试图靠近的打手太阳穴上。
那人软绵绵地倒下。
剩下的三个打手愣住了。
他们没想到这个瘦弱的外卖员下手这么狠。
裴寂喘着粗气，眼神冰冷。他看着视网膜右上角跳动的数据：
【情绪转化率：35%】
【寿元恢复：+2】
因为报复快感，系统奖励了2点寿元。
但这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他看向常霸天。
常霸天还在挣扎，他掏出手机，手指颤抖地拨号：“叫医生……不，叫清理组！封锁这条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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