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室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胶水,混合着臭氧和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。袁野贴在冰冷的金属管道壁上,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,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鼓。他透过观察窗下方的缝隙,死死盯着手术台中央那个被束缚带固定的人形模型。
屏幕上的代码仍在滚动:*Neural Map Syncing... 99%...*
任正站在主刀位,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没有任何温度。他的左手依然保持着那种诡异的、细微的震颤,那是长期服用神经抑制剂的副作用,也是他与远处某个活人——Subject 0——维持链接的代价。而那只颤抖的手,此刻却精准地操控着一根比发丝还细的光纤,探入模型的颅顶。
“同步率突破临界值。”任正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出,温和得像个老派教授,“记忆碎片开始写入。注意,不要损伤海马体周围的血管网络,否则‘她’醒来后只会是一具空壳。”
袁野的手指扣紧了通风口的格栅。他不是来听讲座的。他是来切断电源的。
只要拔掉主供电线路,备用生物电维持系统会在三十秒内接管,但神经同步程序会强制中断。那是唯一的窗口期。他不需要杀死任正,只需要让这台机器停下来,让他带着那半管含有芯片残留物的生理盐水离开这里。
但他还没动手,任正突然停下了动作。
那双藏在护目镜后的眼睛没有看手术台,而是直直地看向天花板。
“上面的老鼠,”任正轻声说道,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礼貌的弧度,“再躲下去,就要被蒸汽烫死皮了。”
袁野的血液瞬间冻结。他下意识地想后退,但身体已经僵在了原地。
任正并没有抬头。他的右手稳稳地捏住止血钳,左手的颤抖加剧了几分,仿佛在与体内的某种力量博弈。随着他手指的微动,手术台旁一个不起眼的机械臂缓缓升起。那是一只微型精密机械手,指尖闪烁着蓝光。
“你以为这是普通的帕金森?”任正反问,语气中带着一种掌控者的傲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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