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管道里的空气稀薄得像是一团凝固的棉花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袁野蜷缩在狭窄的金属夹层中,左臂紧紧夹着那袋已经干涸、仅剩半管残留物的生理盐水。
他盯着手腕上的电子表,秒针跳动的声音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。
任正左手那轻微的颤抖,并非帕金森氏症。
这是“抑制剂”反噬的特征。当神经毒素剂量超过临界值,为了压制受体端的神经风暴,施药者必须同步摄入高浓度的β-受体阻滞剂。副作用就是肌肉震颤和心率抑制。任正不是在生病,他是在维持一种双向的神经链接——只要林婉活着,只要那个链接不断,任正的左手就会抖。如果林婉死了,或者链接断开,任正会在三分钟内因神经毒性累积而心脏骤停。
这不是病,是共生。
袁野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,将手术刀抵在通风口边缘的生锈锁扣上。他的手指因为缺氧而微微痉挛,但动作依然精准。金属毛刺划破了他的皮手套,细小的血珠渗出来,瞬间被冷凝水冻住。
前方传来高压蒸汽阀门开启的嘶鸣声。
那是紧急消毒程序。任正预判到了他会走这条路线。
“该死。”袁野低声咒骂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他没有时间犹豫,身体猛地向前一窜,肩膀狠狠撞开最后一道松动的挡板。
尖锐的金属碎片割开了他的后背,疼痛让他眼前发黑,但他没有停下。他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猎犬,在蒸汽喷涌的前一秒,整个人挤进了更深处的主管道。
身后,白色的蒸汽如海啸般涌入,温度瞬间飙升。袁野屏住呼吸,死死捂住口鼻,利用惯性向管道尽头滑行。视野中只剩下黑暗和扭曲的金属壁,耳边是蒸汽冲击管道的轰鸣。
不知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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