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七分,海城下起了暴雨。
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着“宠爱一生”医院后方的废弃宠物殡葬区。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潮湿泥土混合的腥气,地面铺满了破碎的红砖,积水没过了脚踝。
袁野蜷缩在一个生锈的铁皮集装箱后面,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肌肉发出细微的撕裂声。他不敢动,甚至不敢让眼球转动得太快。
就在十分钟前,他翻过天桥,以为甩掉了身后的追兵。但当他潜入这片被城市遗忘的角落时,发现这里并不安全。
头顶探照灯的光束在雨幕中疯狂扫射,伴随着低频的嗡鸣声。那是热成像仪的声音。陈默带着两名保安,正在对周边区域进行地毯式搜索。
“队长,这边温度分布正常。”对讲机里传来粗粝的声音,夹杂着电流杂音,“除了那只野猫,没有活人。”
“放屁。”陈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恐惧,“任正院长说了,只要那小子敢露面,我就把这条街挖地三尺。老子昨晚看见了他在处理那个绝育包,现在让他跑了,奖金没了不说,还得背锅。给我找!一只蚂蚁都不许漏!”
袁野屏住呼吸,将身体压得更低。他知道,自己现在的处境比在医院里更危险。在医院,他是被驱逐的员工;在这里,他是通缉的逃犯。而任正,那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,此刻一定正坐在明亮的办公室里,喝着温热的茶,看着监控画面里空荡荡的街道,等待猎物自投罗网。
袁野从怀里摸出一个黑色的防水袋,里面装着一个微型紫外线手电筒。这是他在清洗间顺手拿走的,原本是用来检测手术器械上是否有血迹残留的。但现在,它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他需要找到芯片的真正存储地。U盘里的数据是加密的,只有物理坐标才能解开最后的锁。而那个坐标,就藏在老周——前任兽医——留下的痕迹里。
老周失踪前一周,曾暗示袁野,医院的地下二层有一个废弃的冷库,那里藏着不该存在的东西。但袁野从未有机会验证。直到今晚,他在清洗止血钳时发现了芯片,才意识到老周是在用生命留下线索。
雨势变大,铁皮箱顶上的积水开始滴落。袁野必须移动了。
他像一只受惊的壁虎,贴着冰冷的墙壁,向地下通道的入口挪去。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边缘,避免发出任何声响。他的动作很慢,慢到仿佛时间都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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