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四分，海城“宠爱一生”宠物医院的走廊里静得能听见空气流动的嘶嘶声。
袁野站在院长办公室门外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从陈默手中得来的生物识别芯片。金属触感冰凉，像是一块没有温度的墓碑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肺叶扩张，吸入的是混合了消毒水和陈旧地毯气味的空气。
门把手是黄铜的，表面有一层细微的氧化斑。袁野没有直接拧动，而是将一枚极细的探针插入锁芯缝隙，同时用另一只手的微型振动器抵住门框。这是他在急诊室处理异物时练出的手感——精准、无声，且致命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，如同骨骼错位。门开了。
办公室内没有开主灯，只有百叶窗透进来的路灯昏黄光影，切割出几道锋利的线条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昂贵的雪松香，掩盖了下面可能存在的腐朽气息。袁野闪身进入，反手带上门，动作流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无菌手术。
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。左侧是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，右侧是一组落地书柜，中间则是一张真皮沙发，上面随意搭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。
袁野走向书桌。桌面上很整洁，只有一台合上的笔记本电脑、一盏复古台灯，以及一个黑色的皮质文件夹。
他拉开抽屉。第一层是病历夹，第二层是财务凭证，最底层……空的。
不对。
袁野皱了皱眉。任正是个控制狂，所有重要物品都会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，或者藏在特定的暗格里。那个黑色盒子呢？陈默说那是“钥匙”，但这里并没有明显的盒子。
他转身看向书柜。书架上摆满了兽医解剖学图谱和进口期刊，排列得一丝不苟。袁野伸手抽出一本《大型动物外科护理》，书脊处有一个微小的凸起。他用拇指按压，只听“啪”的一声轻响，书架内侧的一块木板滑开，露出了一个隐蔽的小隔间。
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盒，尺寸不大，刚好能握在掌心。
袁野的心跳加速，但他强行压住了呼吸的频率。他取出盒子，手指在盒盖上摸索。这是一个需要特定角度才能打开的精密结构，类似于某些高端枪械的保险装置。
他找到了卡槽，轻轻一推。
盒子弹开。
里面没有芯片，也没有所谓的“生物密钥”。
只有一份折叠整齐的A4纸，和一个U盘。
袁野的手指微微颤抖。他先拿起那份文件。纸张质地厚实，带有水印。他展开它，借着台灯微弱的光线阅读。
标题是《关于林婉小姐失踪期间医疗干预的知情同意书》。
日期是三个月前，也就是林婉失踪的那晚。
签名栏里有两个名字。一个是林婉，字迹潦草，像是被强迫签署的；另一个名字，让袁野的血液瞬间凝固。
不是任正。
是**周远**。
周远，海城中心医院的主治医生，也是袁野大学时的导师。那个总是笑眯眯、教导他们“医者仁心”的老人。
袁野感觉一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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