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海城“宠爱一生”宠物医院的手术室B区，空气里弥漫着碘伏和臭氧混合的冷冽气味。
袁野站在不锈钢手术台前，手里捏着一支注射器。针头里是生理盐水，浓度0.9%，标准医用规格。但在他的眼里，这袋液体不是用来冲洗伤口的，而是用来“清洗”罪证的。
那袋含有芯片残留物的生理盐水就在他左手边的托盘里。只要倒进下水道，经过三级过滤系统，那些微量的生物标记物就会在十分钟内被彻底分解。这是最干净的处理方式，也是唯一能让他从任正那双金丝边眼镜下抽身的办法。
但他不能动。
因为任正就站在门口，背靠着门框，左手那只患有轻微帕金森症的手正有节奏地敲击着门框边缘。哒、哒、哒。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袁野的心脏上。
“你在犹豫什么？”任正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温和，“合规操作要求我们在销毁任何不明物质前，必须保留至少三十分钟的观察期。你是想违规，还是想让我帮你回忆一下《兽医执业管理条例》第三十二条？”
袁野没有看任正，目光死死盯着托盘里的止血钳。
那把止血钳是前任兽医老周留下的。就在半小时前，当袁野按照常规流程清理绝育包时，他意外发现钳柄的中空处藏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。那不是普通的电子元件，它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生物凝胶，在无影灯下呈现出诡异的琥珀色光泽。
老周失踪前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。
而此刻，任正之所以敢在这里盯着他，是因为他早就知道芯片的存在。
“我在思考无菌操作的重要性，”袁野开口，声音冷静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，“院长，如果我现在倒掉它，万一里面含有未完全灭活的病原体呢？风险大于收益。”
任正笑了。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掌控者的傲慢。“病原体？袁医生，你太天真了。这里不是疾控中心，这里是高端宠物医院。我们处理的是猫狗，不是病毒库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的声音清晰可闻。“而且，我刚才通过热成像仪看到了你的体温异常升高。你在撒谎。你在害怕。”
袁野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，随即强行稳住。他知道，一旦承认害怕，他就输了。
“我在担心我的执照，”袁野说，语气平淡，“毕竟，私自销毁医疗废弃物是严重的违规行为。如果您要举报我，请现在提交书面申请。否则，我会视为您在干扰正常诊疗秩序。”
任正停下了脚步。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丝寒光，但很快被掩饰过去。
“你很聪明，袁野。”任正说，“聪明到让人讨厌。你知道吗？林婉小姐失踪前最后一通电话，打给了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