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七分,行政楼走廊的声控灯忽明忽暗,像垂死之人的呼吸。
袁野靠在墙边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从止血钳里抠出来的微型芯片。金属外壳冰凉,上面没有序列号,只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,像是被指甲硬生生刮过。他想起老周——那个失踪前一周还在给他带红烧肉的前任兽医。老周是个粗人,连缝合线都打不好,却会在离职那天特意把手术包洗得干干净净,甚至用酒精擦拭了每一把器械的内壁。
为什么要把芯片藏在止血钳的中空柄里?
如果是为了警告,老周大可以留张纸条。如果是为了求救,这种尺寸的数据载体根本装不下多少信息,除非……里面存的不是文字,而是音频或视频片段。
袁野深吸一口气,将芯片塞进白大褂最贴身的口袋里。他的心跳很快,但脚步很稳。档案室在二楼尽头,离院长办公室只有五十米。这五十米,是他今晚必须跨越的雷区。
走廊尽头的监控探头正对着这里,红色的指示灯有节奏地闪烁。袁野知道陈默的巡逻路线:每十五分钟一次,从大门到楼梯口,再到档案室。现在是两点二十分,距离陈默出现还有三分钟。
他没有时间犹豫。
档案室的门是厚重的防火钢门,配有生物识别锁和六位数字密码双重验证。上周医院升级安保系统后,密码已经更换,只有任正和陈默知道。但生物识别锁有个漏洞,那是袁野入职时帮IT部门调试留下的后门——静脉纹路识别模块对低温敏感,只要让传感器温度低于35摄氏度,它就会误判为“无效信号”并进入应急手动模式,此时只需输入初始管理员密码即可开启。
袁野走到门前,从袖口抽出一根细长的冰针。这是他在急诊室常备的,用来刺破水泡或清除坏死组织。他将冰针尖端抵在指纹采集区的边缘,用力一划。
“嘶——”
细微的摩擦声中,冰针上的冷凝水迅速蒸发,传感器表面结了一层薄霜。
三秒后,绿色的提示音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“请手动输入密码”的红色警示。
袁野心中一紧。他记得初始密码是医院成立的年份加上院长的生日,即20140908。但他不确定任正是否改过。
他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任正那张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脸。任正喜欢掌控一切,包括那些看不见的角落。如果他是那种偏执的人,一定会改掉所有默认设置。
赌一把。
袁野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:2-0-1-4-0-9-0-8。
“滴。”
绿灯亮起。
门锁弹开,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袁野侧身闪入,反手关上门,背靠着冰冷的钢门,大口喘气。汗水浸透了后背,但他不敢擦,怕留下痕迹。
档案室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。日光灯管老化,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房间不大,左侧是一排排铁皮柜,右侧是一张长桌,上面堆满了未归档的文件。
袁野没有去翻那些普通的病历本。他直奔最里面的角落,那里有一个独立的保险柜,标着“特殊病例与离职交接”。
根据记忆,老周的离职档案应该在这里。
他蹲下身,开始寻找钥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