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站在铁门外，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肩头，冰冷刺骨。但他感觉不到冷，左臂皮下植入的静默芯片正在微微发热，像是一颗刚刚冷却的心脏在跳动。
【系统提示：静默场已激活。全域扫描失效中。】
【剩余阳寿：29年 11个月 29天 23小时 58分。】
数字在视网膜上跳动，红色的倒计时像是催命的鼓点。
陈默抬起左手，看着手机屏幕。那道血痕并没有干涸，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，顺着玻璃表面的裂纹缓缓蠕动。它延伸到了边框，黑色的液体在缝隙间汇聚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，仿佛某种寄生虫在啃食着这具躯壳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重新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铁门。
交易所内的空气依旧浑浊，弥漫着霉味和旧纸张的气息。老鬼还坐在那个位置，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半眯着，手中的铜币已经擦得锃亮，倒映出陈默苍白的脸。
「回来了？」老鬼没有抬头，声音慵懒得像是一条晒太阳的死蛇。「我以为你会跑。毕竟，失去母亲面容的人，通常都会陷入短暂的崩溃。」
陈默走到柜台前，将手机拍在桌面上。屏幕上的裂痕此刻正对着老鬼，那道血痕已经蔓延至边缘，像是一张张开的小嘴，贪婪地呼吸着周围的空气。
「我要赎回记忆。」陈默说。声音简短，警惕。
老鬼的手指顿了一下。他抬起头，透过镜片审视着陈默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。「赎回？陈先生，你似乎误解了黑市的规则。这里只有‘交换’，没有‘赎回’。等价交换，懂吗？」
「我有筹码。」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卡片，上面印着鲜红的编号——047。这是他在上一轮测试中获得的评级证明，也是他目前唯一的硬通货。「F-评级的反向操作权。我可以利用这个评级，在黑市底层引发一次小型混乱，换取高纯度的记忆碎片作为补偿。」
老鬼笑了。笑声很轻，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。
「有趣的提议。」老鬼慢条斯理地放下铜币，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。「但你要知道，记忆是有保质期的。尤其是那种带有强烈情感色彩的核心记忆，一旦剥离，就会迅速腐坏。你现在想找回母亲的面容，就像是想用腐烂的木头去修补一座即将倒塌的大厦。」
「我不需要完整的。」陈默盯着老鬼的眼睛，语速极快，冷静中带着颤抖。「我只需要那张脸。哪怕只是一秒钟的印象。剩下的，你可以拿走任何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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