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午后,天色阴沉得仿佛要塌下来。
卫家主厅内,空气闷热潮湿,连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。
余晚抱着孩子,一步步走向正厅中央。
她身上那件绣着暗纹的旧绸衫,此刻已不再是单纯的衣物。
它被重新折叠,针脚细密,每一针都像是在缝合某种不可言说的秘密。
袖中,金锁贴着肌肤,冰凉刺骨。
那是亡夫的遗物,也是今日回礼的核心。
“二奶奶,夫人请您献礼。”周管家站在侧旁,声音低哑,眼神闪烁。
他手里捧着一只紫檀木盒,盒盖半开,露出里面早已准备好的祭文。
余晚没有看他,只是微微低头,轻声说道:“劳烦管家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根细线,却紧紧绷在所有人的神经上。
卫夫人端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捏着一串沉甸甸的佛珠。
她看着余晚走近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既然你要回礼,那就让母亲看看,你到底准备了什么好东西。”
卫夫人的目光落在余晚怀中的包裹上。
那是一件亡夫的旧衣。
按照礼数,寡妇在婆婆死后,需献上亡夫生前最珍爱之物,以示孝诚与决绝。
若献得不好,便是失仪;若献得太贵重,便是僭越。
这是一道无解的题。
卫夫人想借此彻底抹去余晚的存在,让她成为卫家眼中的笑话,甚至是不祥之人。
余晚停下脚步,将手中的旧绸衫缓缓展开。
绸衫上的暗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,那是用银线绣出的云鹤图。
曾经,这是亡夫最爱穿的衣裳。
如今,它成了余晚手中唯一的武器。
“儿媳愚钝,只准备了一件亡夫的旧衣。”余晚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希望能慰藉母亲在天之灵。”
说着,她将旧绸衫递了过去。
动作恭敬,姿态卑微。
卫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
她伸出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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