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冷的铁。
谢无妄的手指搭在《不动产权证书》的封皮上,粗糙的红色纹理摩擦着指腹,带来一种真实的触感。那不再是公文包里沉睡的死物,也不是倒酒时半露锋芒的诱饵,此刻,它是悬在魏长庚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“看。”
谢无妄轻声说了一个字。
没有咆哮,没有挑衅,甚至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。他只是手腕微转,拇指抵住证书左侧边缘,缓缓向外一推。
纸张与红木桌面接触,发出极其细微的“沙”声。
这声音在死寂的宴会厅里,被无限放大,像是一根针扎进了所有人的耳膜。
魏长庚的手还按在桌面上,距离那张纸只有五厘米。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,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纹路里。他想阻止,想掀翻这张桌子,想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上门女婿撕碎。
但他动不了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贪婪。
他必须知道上面写了什么。如果那是真的,如果谢家真的把核心资产转移到了谢无妄名下……魏氏集团最后的救命稻草就断了。
刘总放下了手中的金质酒杯,杯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他眯起眼睛,身体前倾,试图看清那张纸上的字迹。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,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主桌,像是在等待一场好戏的开演。
赵经理站在阴影里,喉咙滚动了一下,想要上前维持秩序,却被魏长庚眼中迸射出的杀气逼退了一步。他僵在原地,像个提线木偶,失去了所有主动权。
谢无妄的动作很慢,稳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他将证书完全摊开。
红色的封皮在顶灯下泛着冷光,内页的防伪水印清晰可见。钢印压得极深,每一个凹凸都透着法律的威严。
魏长庚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。
他盯着那行加粗的黑体字:《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》。
下面的登记信息栏,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帘。
坐落地址:市中心黄金地段,星河湾顶层复式。
建筑面积:428.5平方米。
权利性质:市场化商品房。
共有情况:单独所有。
魏长庚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“权利人”那一栏。
那里只有一个名字。
不是谢家。
不是谢无妄的父母。
而是——谢无妄。
这三个字,像三颗烧红的钉子,狠狠钉进了魏长庚的眼球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魏长庚的声音嘶哑,像是砂纸磨过玻璃。
他猛地抬起头,脸色由红转白,再由白转青。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顺着鬓角滑落,滴在昂贵的定制西装领口上,晕开一片深色。
“你什么时候过户的?”
他问,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谢无妄端起面前那杯八分满的红酒,轻轻晃了晃。酒液在杯中旋转,挂出漂亮的弧度,映出他平静无波的脸。
“三年前。”
他回答得简短,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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