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“云顶天宫”宴会厅的落地玻璃上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原本奢华喧闹的寿宴现场,此刻死一般寂静。
宋明远瘫坐在主位上,脸色惨白如纸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那只刚才还握着酒杯、试图维持首富威严的手,此刻正死死攥着萧尘的衣领。
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。
周围是无数双眼睛。
宋家的保镖赵刚站在三步之外,手里的电棍微微颤抖,却不敢上前一步。
宾客们举着手机,镜头像黑洞洞的枪口,对准了这场即将崩塌的豪门盛宴。
萧尘没有挣脱。
他的左手按在宋明远的颈动脉上,感受着那微弱而紊乱的跳动。
右手则紧紧握着一支注射器,针尖悬停在半空。
里面是最后一剂强心针。
也是能彻底击碎宋明远伪装、让他当众出丑的药物。
只要这一针扎下去,宋明远的心脏会因负荷过大而真正停跳。
或者,至少会让他在直播镜头下失禁、抽搐,像个烂泥一样跪在地上求饶。
这就是萧尘想要的尊严。
让这群高高在上的权贵,尝尝蝼蚁般的绝望。
“萧尘……”
宋明远的声音嘶哑,带着濒死的喘息,“你……想杀我?”
萧尘没看他。
他的目光越过宋明远的肩膀,落在了旁边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身上。
顾清河。
这个穿着灰色风衣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,手里正拿着另一支未拆封的药瓶。
那是宋明远长期服用的“续命丹”。
也是导致宋明远心脏隐患的元凶。
“顾医生,”萧尘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解释一下。”
顾清河推了推眼镜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。
他没有回答萧尘,而是看向宋明远,轻声说道:“宋先生,您的心率已经降到四十以下。如果不注射这支肾上腺素,您会在三分钟内死亡。”
宋明远的眼中闪过一丝希冀。
他颤抖着松开萧尘的衣领,向顾清河伸出手。
“快……给我……”
萧尘冷笑一声,手腕猛地一翻。
那支准备给宋明远注射的强心针,被他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塑料瓶撞击桶壁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然后,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纯金镇纸。
这枚刻有宋氏家族徽记的镇纸,从第一章压在病历上,到第五章沾满冷汗,再到第六章被扔进垃圾桶。
此刻,它静静地躺在萧尘掌心。
沉甸甸的,冰冷刺骨。
萧尘用镇纸的边缘,轻轻敲了敲顾清河手中的药瓶。
“咔嚓。”
玻璃碎裂的声音,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。
药液洒在地面上,迅速渗入大理石缝隙。
“你疯了!”赵刚怒吼一声,举起电棍就要冲过来,“住手!否则我要你的命!”
“谁敢动,我就让他在直播里直播葬礼。”
萧尘头也没抬,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我现在心跳正常,血压稳定。你们如果现在动手,就是谋杀正在接受医疗救助的病人。江城警方还有三十秒到达现场,你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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