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车库的空气浑浊而潮湿。
混杂着汽油味、霉味,以及暴雨倒灌进来的土腥气。
萧尘走出电梯时,脚步很稳。
他的白大褂下摆沾着一点泥点,那是刚才在宴会厅门口踩到的积水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:离开这里。
只要走出这扇卷帘门,他就彻底切断了与宋家的所有联系。
代价是职业生涯的终结,是行业黑名单上的一个名字。
但这笔交易,他做得很划算。
因为尊严,比命重。
前方,三盏昏暗的射灯下,站着十几个人。
为首的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风衣,手里把玩着一根碳纤维棒球棍。
那是宋子豪。
宋明远的独子,宋氏集团的实际执行者。
也是这一轮围剿的执行者。
“萧医生。”
宋子豪的声音不大,但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出冰冷的回响。
他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。
“你扔掉了镇纸,以为就能洗清嫌疑?”
“法律不讲道德,只讲证据。”
“现在,有人指控你故意伤害首富,并盗窃宋家财物。”
他说着,指了指萧尘身后那个被保洁员拖走的黑色垃圾袋方向。
虽然那东西已经看不见了,但威胁的意味却清晰如刀。
萧尘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看宋子豪,而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。
距离宋明远倒地,过去了十二分钟。
对于假性心梗引发的真性心衰来说,十二分钟,足够死两次了。
“让开。”
萧尘说。
声音平静,没有起伏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医学事实:心跳停止,死亡降临。
宋子豪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笑了。
笑声尖锐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萧尘,你到现在还这么傲慢?”
“你以为你是谁?神医?”
“在这里,我是规则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身后的保镖们瞬间散开,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。
手中的棍棒敲击着地面,发出笃笃的声响。
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萧尘的目光扫过他们。
肌肉紧绷,呼吸频率加快,瞳孔微缩。
典型的攻击前兆。
但他依然站在原地。
因为他知道,这些人只是狗。
咬人的不是狗,是拿绳子的人。
“我不想动手。”
萧尘淡淡地说。
“但我可以告诉你们,宋明远现在的状况,比你们想象的糟糕一万倍。”
“如果十分钟内得不到正确的治疗,他会死。”
“到时候,别说五千万,五十亿也买不回一条命。”
宋子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漠。
“少吓唬人。”
“我爸身体好得很,那是你这种庸医不懂装懂。”
“把他带走!”
两名保镖冲了上来。
动作迅猛,带着狠劲。
萧尘没有躲。
他只是侧身,避开了第一击。
然后,伸手扣住了第二个人的手腕。
轻轻一扭。
咔嚓。
骨裂的声音在车库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那人惨叫一声,棒球棍脱手飞出。
另外两人愣住了。
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男人,下手如此干脆。
“滚。”
萧尘松开手,看着捂着手腕哀嚎的保镖。
语气依旧冰冷。
“我不喜欢重复第二遍。”
宋子豪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亲自握紧了球棍,一步步逼近。
“看来不给你点颜色,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。”
就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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