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。
绝对的、令人窒息的黑暗。
宴会厅顶部的二十盏水晶吊灯在同一秒熄灭,像是一只只被掐灭的眼睛。
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瞬间放大,掩盖了所有细微的声响。
萧尘没有动。
他在等。
等待那致命的十五秒真空期。
宋家的安保主管赵刚站在阴影里,手里攥着遥控器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切断电源。”他低声命令,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,“趁乱把他带走。”
周围的保镖们立刻围了上来,脚步声杂乱而沉重,像是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。
他们以为萧尘是瞎子。
以为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,那个曾经被开除的前急诊科医生只能束手就擒。
但萧尘知道,真正的急救,往往发生在最混乱的时刻。
他的右手紧紧握着那枚纯金镇纸。
沉甸甸的,冰凉刺骨。
这是宋明远刚才用来威胁他的筹码,现在,它成了萧尘手中唯一的武器。
也是切断证据链的关键。
“搜!”赵刚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,“抓住他,别让他跑了!”
一只手伸向萧尘的肩膀。
萧尘侧身,避开。
另一只手从侧面袭来,试图捂住他的口鼻。
萧尘后退半步,鞋底在地毯上摩擦出轻微的声响。
他没有反击,只是静静地站着,像是在等待一个时机。
或者说,在等待那个必然到来的结果。
宋明远躺在地上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如果在这一刻被打断,复苏就会失败。
临床死亡将不可逆转。
萧尘的心跳平稳得像是在做一台精密的手术。
他知道,赵刚不敢真的杀了他。
因为宋明远还活着。
只要宋明远有一口气在,赵刚就必须保下这个“病人”,否则宋家面临的损失远超一个医生的性命。
所以,赵刚只会驱赶,不会下死手。
这就是萧尘赌的筹码。
利用这十五秒的权力真空,完成最关键的操作。
他蹲下身,双手交叠,按在宋明远的胸骨下半段。
指节发力。
一下。
两下。
节奏稳定,力度均匀。
每一次按压,都是对死神的抢夺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滴落,砸在宋明远苍白的脸上。
周围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仿佛离他很远。
他的世界里,只有心跳的频率,和血液流动的声音。
十下。
二十下。
三十下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