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厨的排风扇发出垂死般的轰鸣，搅动着空气中弥漫的腥膻与陈旧油脂味。
卫川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，左手死死按住右手的伤口。
鲜血顺着指缝滴落，在水泥地上晕开暗红色的花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胃里那股灼烧感正沿着血管向上攀爬，像是一条苏醒的火蛇。
那块从泔水桶里捞出的参块，正在他的体内发生某种不可逆的反应。
“阿秀。”
卫川低声唤道。
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排风扇的噪音。
张妈站在灶台前，背影僵硬。
她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铁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十年前那个暴雨夜，少年卫川背着她走过泥泞山路时的温度，此刻仿佛又回到了她的掌心。
她转过身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卫川。
“少爷……”
她的声音在颤抖。
不是恐惧，而是愧疚。
“这汤……真的能行吗？”
卫川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指了指那口黑乎乎的大锅。
锅里，浑浊的汤汁正在翻滚。
那是被顾长风视为垃圾、被踩在脚底、最终被扔进泔水的百年老参。
如今，它重新回到了锅中。
带着血，带着恨，带着被践踏后的尊严。
“煮。”
卫川吐出这个字。
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张妈深吸一口气，将铁勺伸入锅中。
搅拌的动作缓慢而沉重。
每一圈，都像是在搅拌这段屈辱的岁月。
汤汁的颜色逐渐变得深邃。
原本令人作呕的腥气，竟在高温下转化为一股奇异的醇厚香气。
这股香气并不甜美，反而带着一丝凛冽的寒意。
像是冬日的北风，刮过枯骨。
卫川闭上眼睛。
他在感受体内那股能量的流动。
参力正在与他受损的手掌融合。
那种疼痛不再是折磨，而是一种洗礼。
他想起第一章时，顾长风轻蔑地打翻那碗汤。
想起第三章时，顾老爷子用鞋底碾碎瓷片。
想起第四章时，顾长风偷偷将残羹扫进垃圾桶。
这一路走来，顾家对他视如蝼蚁。
他们以为，丢弃的只是食物。
殊不知，丢弃的是自己的命数。
“好了。”
张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她端起一只金边骨瓷碗。
碗里的汤色如墨玉般温润，表面漂浮着几层细小的油花。
这是最后的成品。
也是最后的审判。
卫川睁开眼。
眼中的冷意比雨水更甚。
他接过碗。
指尖触碰到碗壁的瞬间，一股刺骨的寒意传来。
但这寒意，正是他要的。
“拿着。”
他将碗递给张妈。
“端出去。”
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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