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在云顶天宫的钢化玻璃幕墙上。
地下停车场的空气浑浊不堪，混合着尾气的硫磺味和潮湿发霉的地毯气息。
钟鸣靠在承重柱的阴影里，指尖夹着一根并未点燃的烟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十米处的一辆黑色轿车。
车窗半降，苏婉坐在驾驶座上，脸色比外面的雨水还要冷。
她手里捏着那个空瓶子。
那是标着“硝酸甘油”的药瓶。
第一章它在卫天雄手中摇晃，第二章被钟鸣打翻在地，第三章被钟鸣踩碎，第四章钟鸣用碎片划破卫天雄手腕取血，第五章血样滴入试纸变色，第六章试纸结果被卫家保镖撕毁，但钟鸣已记在心中。
此刻，这个瓶子回到了苏婉手里。
瓶底残留的那抹紫色痕迹，在昏暗的车灯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那不是药渍。
那是忘忧草提取液氧化后的颜色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钟鸣的声音很轻，像手术刀划过皮肤。
他没有看苏婉的眼睛，而是看向后视镜里那一闪而过的红色光点。
“卫家启动了全园电子封锁。”
苏婉的声音有些发颤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，“赵管家调了无人机，低空扫描热成像。我们出不去。”
钟鸣终于转过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，仿佛刚才那场生死博弈只是一场普通的门诊。
“小满，开机。”
他低声吩咐。
身后的林小满缩了缩脖子，从背包里掏出一台改装过的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惨白的脸上。
“师父……我、我试过绕路，但是所有闸机都锁死了。”
林小满结结巴巴地说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，“而且……还有干扰信号。有人在反向追踪我们的定位。”
“不是追踪。”
钟鸣纠正道，“是猎杀。”
他走到车旁，隔着车窗看着苏婉。
“你为什么要见我们？”
苏婉咬了咬嘴唇，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条。
“云飞死前，给我留了这个。”
她递过来。
钟鸣没有接。
他伸出两根手指，隔空点了点那张纸条。
“十年前，卫云飞车祸身亡。官方报告是刹车失灵。”
钟鸣的语气平淡，像是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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