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白家老宅废墟的断壁残垣倾泻而下,在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外汇成浑浊的水洼。
帐篷内,惨白的灯光将一切照得无所遁形。
裴青浑身湿透,外卖箱上的反光条还在微弱地闪烁。
他手里攥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照片。
照片背景是炸开的墙壁夹层,那具穿着三十年前白家制服的骸骨静静躺着。
无名指上,那枚象征权力的翡翠扳指,在闪光灯下泛着幽绿的光。
“陈医生。”
裴青的声音很冷,像这雨夜里的冰碴子。
他并没有看那个正在整理药箱的男人,而是盯着照片。
“你认得这个吗?”
陈医生动作一顿。
他的手指僵在半空,原本准备缝合伤口的镊子微微颤抖。
他没有回答,只是迅速合上了手中的病历夹。
“裴先生,这里是私人领地。”
陈医生的声音有些发紧,眼神回避着裴青的目光。
“请你立刻离开,否则我会报警指控你非法入侵和毁坏财物。”
裴青冷笑一声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屏幕亮着。
上面是一条刚刚发送成功的邮件截图。
收件人:省法医中心,林森教授。
附件:那张骸骨的照片,以及一份初步的血样检测报告。
“林教授说,骨骼中的重金属沉积特征,与白振业父亲近三年的体检报告高度吻合。”
裴青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积水溅起泥点,落在陈医生洁白的西装裤脚上。
“这不是意外中风。”
“这是慢性谋杀。”
“而且,不止一次。”
陈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他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凶狠。
“你懂什么?那是家族内部的医疗纠纷!”
他伸手去抓裴青的手机。
裴青侧身避开,动作干脆利落。
这是他在街头送餐三年练就的本能。
任何试图抢夺他生计的人,都不会有好下场。
“医疗纠纷?”
裴青从腰间抽出那支改装过的便携式检测仪。
探头指向陈医生身后的帐篷角落。
那里放着一个被雨水打湿的牛皮纸日记本。
封皮已经破损,但依稀能辨认出白家的徽章。
“这个呢?”
裴青指了指日记本。
“这是白家历代掌权者的‘死亡记录’。”
“每一页,都记着一位‘因病去世’的长辈。”
陈医生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知道,这东西必须销毁。
如果这本日记公之于众,白家百年积累的声誉将毁于一旦。
更重要的是,白振业的继承合法性将受到根本性质疑。
因为根据日记记载,上一任掌权人并非自然病故,而是……
“住手!”
陈医生突然暴起。
他从白大褂内侧抽出一把手术刀。
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他不是来救人的。
他是来灭口的。
裴青没有退缩。
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。
作为曾经的天才医学生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当谎言被戳穿时,维护者会做出多么极端的举动。
两人扭打在一起。
帐篷内的空间狭小,桌椅被撞翻。
玻璃杯碎裂的声音混在雷声中,显得格外刺耳。
陈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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