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点四十五分。
江城郊外，废弃疗养院。
雨水顺着生锈的铁门缝隙渗进来，在积水中激起细小的涟漪。
顾言站在阴影里。
他的风衣下摆滴着水。
手里攥着一支一次性采血针。
针管内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。
那是从姜振东心口取出的样本。
也是他骗过生物识别门禁的唯一筹码。
赵管家带着四个黑衣保镖，堵在地下三层的入口。
他们穿着雨衣，像四尊沉默的石像。
「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。」
赵管家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黑伞，伞尖指着地面。
雨水顺着伞骨滑落，砸在顾言脚边。
顾言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左手。
将采血针靠近门口的指纹锁旁，一个不起眼的红色维护按钮。
这是姜家为了掩盖非法实验痕迹，特意留下的后门。
只有持有“内部人员”生物特征的人，才能通过紧急通道验证。
顾言按下按钮。
屏幕闪烁红光。
「正在比对……」
机械女声冰冷地响起。
赵管家的眼神微变。
他下意识向前一步，想要阻止。
但已经晚了。
滴。
绿灯亮起。
沉重的防爆门缓缓滑开。
一股陈腐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夹杂着福尔马林和霉菌的味道。
顾言侧身挤入。
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。
隔绝了外面的雨声，也隔绝了退路。
赵管家没有追进来。
他站在门口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。
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「进去容易，出来难。」
他对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。
「封锁所有出口。等里面的人自己出来，或者烂在里面。」
地下三层比想象中更冷。
墙壁上爬满了黑色的苔藓。
头顶的应急灯忽明忽暗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顾言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光束切开黑暗，照亮前方堆积如山的纸箱。
这里曾是姜家进行早期药物测试的地方。
后来因为事故被封存。
现在，它成了姜振东堆放私人物品的仓库。
顾言沿着走廊往里走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的节拍上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他在找当年的实验记录。
那张照片背后的真相，需要更多的证据来支撑。
否则，那只是一张无法证伪的照片。
走到尽头，是一间厚重的铁门。
门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锁链。
顾言没有犹豫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银针。
针尖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寒芒。
他将银针插入锁芯。
轻轻转动。
咔哒一声。
锁链断裂。
铁门向内打开。
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涌出。
顾言捂住鼻子，走了进去。
房间里摆放着几张手术台。
台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。
角落里堆满了破碎的玻璃瓶。
标签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。
顾言蹲下身。
捡起一个完整的瓶子。
上面写着：「T-7号血清」。
他记得这个名字。
母亲死前，曾含糊地提过这个词。
他说，这是魔鬼的药。
顾言将瓶子放入随身的防水袋中。
继续向房间深处走去。
那里有一排控制台。
虽然断电多年，但备用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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