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雨后的江城街道，积水倒映着霓虹灯破碎的光斑。
顾言坐在后座，指尖夹着一张泛黄的支票。
纸质粗糙，边缘锋利，像一把未开刃的刀。
这是姜振东亲手签下的“买命钱”。
也是顾言离开这座城市的唯一旅费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。
眼神里带着打量。
落魄医生？还是走投无路的赌徒？
顾言没有解释。
他低头看着支票右下角那行小字备注。
【2024年10月17日】
三天后的今天。
为什么是这一天？
不是明天，也不是后天。
而是寿宴结束后的第三天。
姜振东给的期限，不是金钱的交易时间。
而是死亡倒计时。
顾言指腹摩挲过那行字。
墨迹新鲜，透着刺鼻的化学气味。
这不是普通的银行汇票。
这是一张催命符。
车窗外，一辆黑色奥迪无声地滑入视野。
距离五十米。
保持平行。
尾灯昏暗，却像两只窥视的眼睛。
尾随。
姜家的人。
他们不想让顾言活着走出宴会厅。
更不想让他带着秘密离开。
顾言将支票对折。
再次塞入贴身口袋。
距离心脏三厘米。
那里跳动得剧烈而紊乱。
砰。
砰。
砰。
每一次撞击，都在提醒他时间的紧迫。
八点整。
金茂大酒店顶层宴会厅。
此刻应该已经乱成一团。
姜振东的心脏，撑不过今晚。
司机突然踩了一脚刹车。
前方路口红灯。
黑色奥迪也停在了旁边车道。
车窗降下三分之一。
一只戴着家族徽章戒指的手，轻轻敲了敲玻璃。
赵管家。
姜家的执行者，清洗异己的老手。
他的脸隐在阴影里，看不真切。
只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，穿透雨幕。
「顾医生，姜先生请您回去。」
语气平淡。
不容置疑。
像是在叫一名佣人下楼取快递。
顾言摇上车窗。
隔绝了潮湿的空气和那股令人作呕的香水味。
「我不认识路。」
他说。
声音简短，不带情绪。
像在报菜名一样陈述事实。
司机皱眉：「前面封路了，施工。」
顾言看向窗外。
确实，几个穿着反光背心的工人正在搬运路障。
但那是假的。
那些工人的动作僵硬，眼神游离。
是姜家安排的障眼法。
目的是切断退路。
逼迫他回头。
回到那个充满谎言和药味的牢笼。
顾言闭上眼。
脑海中闪过张主任那张苍老的脸。
还有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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