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宴会厅厚重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,像是一千面战鼓同时在远处擂响。
田默贴在后台走廊冰冷的瓷砖墙上,呼吸被刻意压低到几乎听不见的程度。
舌根处的微苦草药味正在迅速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泛起的冰冷麻痹感。
那是黑市抑制剂的副作用。
他的视线开始模糊,眼前的应急灯幽绿光芒仿佛变成了某种蠕动的生物。
但他不能睡。
一旦陷入昏迷,他就真的成了待宰的羔羊。
前方是死路,身后是追兵。
韩震为了掩盖那枚“机密”印章背后的真相,已经切断了所有退路。
田默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,屏幕的光亮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。
他需要进去。
不是为了复仇,而是为了验证一个假设。
那个关于彼岸花灰烬毒素代谢周期的假设。
如果韩老爷子手腕上的黑色淤青是真的,那么现在正是毒性爆发的前夜。
只要再确认一次体征,他就能拿到铁证。
哪怕代价是永无翻身之日。
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门虚掩着,缝隙里透出一丝昏黄的烛光。
那是宴会厅侧厅的方向。
也是韩老爷子休息的地方。
田默深吸一口气,强行调动体内仅存的一点肾上腺素,脚步轻得像猫一样滑了出去。
他没有走正门。
正门有赵刚守着。
他选择了一条只有内部人员才知道的捷径——穿过备餐间,绕过主舞台的幕布。
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,混合着血腥气,甜腻得让人作呕。
那是林婉身上特有的味道。
她刚才惊慌失措地跑过这里,手里紧紧攥着什么。
田默路过垃圾桶时,瞥见里面散落着几张揉皱的纸巾。
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迹。
不是韩老爷子的血。
是林婉指甲缝里的血。
她在挣扎。
或者是在销毁证据。
田默没有停留。
他的目光越过堆积如山的香槟塔,落在了舞台中央那张铺着天鹅绒的躺椅上。
韩老爷子就在那里。
背对着入口,身体微微佝偻,像是一尊即将风化的石像。
韩震站在父亲身后,手里把玩着一串紫檀佛珠。
佛珠撞击的声音,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节奏平稳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从容。
赵刚手持一根橡胶警棍,堵住了侧门的出口。
他的眼神躲闪,不敢看向舞台方向,但身体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。
他在犹豫。
田默看在眼里,心中冷笑。
这一丝犹豫,就是破局的关键。
他并没有直接冲上去。
那样只会激怒韩震,导致不可控的后果。
他要做的,是唤醒这个老人。
用医学的手段,而不是暴力的手段。
田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针。
这是他从医院偷带出来的最后一件违禁品。
针尖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。
他贴着地面,无声地滑行到了躺椅后方三米的位置。
那里有一个监控盲区。
韩震以为封锁了所有出口,却忘了医生对环境的敏感度。
田默举起右手,拇指和食指捏住银针,手腕悬停。
他的心跳很快,但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