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在宴会厅落地窗上的沉闷声响,掩盖了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和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。
走廊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,将赵管家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。
他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战术手电,光束冷冷地打在田野的脸上。
“田医生,这里不欢迎外人。”
赵管家的声音没有起伏,像是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。
他的身后,两名黑衣保镖呈扇形站位,堵住了通往服务器机房的唯一通道。
田野没有后退。
他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时间。
七点四十五分。
距离姜振华设定的“昏迷”状态结束,还有整整一个半小时。
这段时间,足够让任何数据被清洗,也足够让任何证据消失。
“我要看机房。”
田野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度。
“根据《网络安全法》及医疗数据保存条例,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中的电子病历数据,不得在未经司法程序的情况下擅自销毁。”
赵管家愣了一下。
显然,他没料到眼前这个被吊销执照的前医生,还能搬出法律条文来压人。
他侧过身,做了一个请的手势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田医生说笑了。”
“这里是姜家的私人领域,不是你的急诊室。”
“而且,所谓的‘非法入侵证据’,已经被系统自动清除。”
他说着,指了指旁边的一台终端屏幕。
屏幕上显示着一行红色的字:【数据已归档,无法恢复】。
田野盯着那行字。
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知道,这不是系统自动清除。
这是人为的高权限覆盖。
而在医疗行业,只有拥有最高访问权限的人,才能做到这一点。
也就是躺在里面装睡的姜振华。
或者,那个一直在幕后操控这一切的黑手。
“让开。”
田野向前迈了一步。
赵管家眼中的寒意骤然加深。
他没有拔枪,但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“田医生,别逼我动手。”
“你现在的处境,比刚才更危险。”
田野冷笑一声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U盘,在空中晃了晃。
“刚才直播中断前,我已经通过局域网缓存,上传了一份本地日志备份。”
“如果我在十分钟内没有输入解锁密码,这份日志会自动发送给三个不同的监管机构邮箱。”
这是 bluffing(虚张声势)。
田野根本不知道有没有发送成功。
但他必须赌。
赌赵管家不敢承担数据泄露的风险。
赌姜家更害怕的是丑闻曝光,而不是几个无关紧要的日志文件。
赵管家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他犹豫了三秒。
这三秒,是田野争取到的生机。
他缓缓退后一步,让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。
“你可以进去。”
“但后果自负。”
田野没有废话。
他径直穿过保镖组成的防线,推开了服务器机房的门。
一股刺骨的冷气扑面而来。
混合着臭氧和金属冷却的味道。
房间里只有服务器运转的低鸣声,像是一只巨兽在沉睡中呼吸。
田野走到主控台前。
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
屏幕亮起,幽蓝的光芒映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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