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光灯的光束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，剖开上海外滩夜色中厚重的丝绒帷幕。
袁叙白站在顶层套房的落地窗前，背对着喧嚣的宴会厅。
他的西装剪裁完美，却紧紧包裹着紧绷的肌肉。
左手插在裤兜里，指尖触碰到那枚冰冷的硬币，硬物硌得掌心生疼。
这是他唯一的锚点，用来对抗体内那股名为恐慌的情绪。
老宅里那杯温热的茶，还有那张被划花脸的照片，像毒刺一样扎在他的神经上。
唐曼就在楼下。
那个穿着红色高定礼服的女人，正用她那双锐利的眼睛，审视着这场精心编织的谎言。
“袁总。”
陈特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小心翼翼的颤音。
“唐氏的代表已经离席了。他们似乎……对今晚的流程有些不满。”
袁叙白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微微侧过脸，下颌线绷得像一块冷硬的石头。
“处理掉。”
两个字，简短，冰冷，不容置疑。
他转过身，看向站在一旁的林晚。
林晚穿着一袭墨绿色的丝绸长裙，裙摆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。
她的脸色有些苍白，但眼神清澈，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。
她在看什么？
袁叙白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。
她是不是闻到了？
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因为恐惧而渗出的冷汗味？
还是说，她已经察觉到了老宅的秘密？
不，不可能。
他袁叙白掌控了一切。
除了那只手套。
他下意识地摩挲着左手的口袋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黑色的牛皮手套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酒店房间衣柜的最底层，像一件被遗弃的战利品，又像是一个被撕碎的承诺。
契约第六条：解除伪装时，手套需归还至指定位置。
他解约了。
至少在纸面上，他们是自由的。
但在这一刻，在这个众目睽睽的晚宴上，他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它。
需要那层皮革带来的隔绝感，需要那份虚假的安全感。
“袁叙白。”
林晚轻声唤他。
声音很轻，却像一道电流，瞬间击穿了他的防线。
袁叙白猛地回过神。
他迈步走向她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。
他走到林晚面前，距离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白茶香气。
那是老宅里红茶香气的另一种变体。
该死。
袁叙白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伸出手，动作僵硬地想要握住她的手腕。
但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，他停住了。
那只戴着黑色小牛皮手套的手——不，他没有戴手套。
他的手裸露在外，修长，骨节分明，却冰凉得可怕。
他犹豫了一秒。
这一秒的迟疑，足以让周围任何敏锐的人察觉异样。
但他不能退。
唐曼的目光正锁在他们身上，像两把淬了毒的匕首。
袁叙白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内心的慌乱。
他最终没有握住她的手腕，而是将手搭在了她的肩头。
手掌宽大，用力之大，几乎要将她的肩膀捏碎。
这是一种警告，也是一种宣示主权。
他在告诉所有人：即使契约已解，即使秘密暴露，林晚依然是他的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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