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房深处,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电路的刺鼻味道。
邵野跪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,视野边缘开始泛起雪花般的噪点。他的左臂已经彻底消失,断口处没有血,只有无数细小的蓝色光点在疯狂逸散,像是一群受惊的萤火虫。那是他剩余寿命正在以每秒百分之五的速度被系统强制回收。
“连接中断。节点异常。”邹烈站在三米外,黑色的雨衣上还在滴着水,但他并没有动。他左手转着一支银色的战术笔,笔尖在指缝间灵活地旋转,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他的左眼那道疤痕在应急红灯的闪烁下显得格外狰狞,“邵野,你的生物信号正在崩溃。根据《底层数据管理条例》第42条,你现在的状态属于‘高危废弃数据’。我可以立刻执行清除程序,让你少受点痛苦。”
邵野抬起头,喉咙里发出风箱漏气般的嘶鸣。他试图站起来,但双腿像是灌了铅,肌肉纤维在肉眼可见地断裂、重组。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终端,屏幕碎裂,只有一行红字在跳动:【剩余寿命:00:03:12】。
“我不需要清除。”邵野的声音很轻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我只需要送达。”
邹烈冷笑一声,尖锐的笑声在空旷的机房里回荡:“送达?给谁?那个死去的你自己?还是给你妹妹那具早已坏死的肉体?别做梦了,邵野。你是系统的BUG,不是英雄。现在,把控制权交出来,我可以让你的意识保留在缓存区,作为新的管理员权限载体。这是你能得到的最好结局。”
邵野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越过邹烈,落在身后那面巨大的黑色服务器墙面上。那里是城市中央服务器的核心节点,无数光纤如血管般蔓延,闪烁着冷冽的白光。
他不想成为管理员。他想把那单加急配送费到账。哪怕那是毒药,哪怕那是陷阱,只要钱到了,小满的手术就能进行。但现在,他知道那笔钱本身就是陷阱的一部分。邹烈在用他的命做实验,用妹妹的病做诱饵。
“跑。”
这个字再次在脑海中响起。但这一次,邵野没有选择逃跑。他选择了另一条路。
他的手指颤抖着,伸向胸口的接口。那里有一个隐藏的物理开关,是他在黑市上用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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