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在掌心里剧烈震动，像一颗濒死的心脏。
红色的【剩余寿命：275秒】占据了视野中央。
数字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，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乔生胸腔里撕裂般的剧痛。
这不是时间。
这是账单。
常主管的笑声还在脑海里回荡，冰冷、机械，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：“你以为把病毒带进身体就能赢？乔生，你的爱太沉重了，它正在拖垮你的系统。”
乔生没有回答。
他咬紧牙关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血沫。
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数据终端——那是小雅意识的载体，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蓝光。
蓝光很冷，却也是这具即将崩解的身体里唯一的温度。
“爸……”
意识深处，小雅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。
“别怕。”
乔生在心里默念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颤抖着划开APP界面。
背景是城市中心广场巨大的全息投影广告，霓虹灯光透过暴雨，斑驳地洒在他破烂的外卖服上。
广场上空无一人。
只有远处高楼顶端，那个穿着红雨衣的孩子静静地站着，伞面遮住了脸，像是在等待一场盛大的葬礼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‘零号’清除者接近。距离：50米。】
红色弹窗再次弹出，这次边缘已经出现了碎裂的痕迹。
乔生深吸一口气，肺部像是被灌满了碎玻璃。
他必须快。
在零号赶到之前，他必须完成最后一步操作。
不是逃跑。
而是献祭。
他点开那个隐藏的底层代码入口。
那是老陈用命换来的生物密钥留下的后门，也是他这半年来在无数个深夜里，用痛苦一点点撬开的漏洞。
界面展开，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洞。
那是平台的数据库核心，也是吞噬无数外卖员生命的深渊。
【是否启动‘逆向献祭’程序？】
【说明：将用户生命力与平台核心数据绑定。若执行，用户肉体将彻底消散，转化为纯粹的数据流，可永久瘫痪当前节点。】
【注意：此操作不可逆。】
乔生的手指悬在半空。
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滴落，滑过眼角，刺痛无比。
他想起了女儿躺在ICU里苍白的脸。
想起了医生冷漠地说：“明天早上九点前不到账，停药。”
想起了自己账户里那可怜巴巴的两位数余额。
这一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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