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武强的头盔边缘滴落，砸在金属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的视网膜上，那道贯穿了六章的倒计时条正在剧烈闪烁。
原本应该显示剩余时间的区域，此刻是一片刺眼的猩红乱码。
那是「第0号必死订单」的最后阶段。
第一章时，它从容地显示着2小时45分。
第二章缩短至1小时30分，裂痕如蛛网般蔓延。
第三章变为45分，黑血般的乱码开始渗出。
第四章仅剩10分，屏幕碎裂，玻璃渣刺入皮肤，带来真实的痛觉。
第五章归零前0.5分，时间静止，身体崩解。
而第六章，它彻底消失了。
只留下一具被掏空的爱与记忆的空壳。
现在，这具空壳站在云端交易所的核心机房里。
四周是冰冷的服务器机柜，指示灯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。
武强抬起手，习惯性地去摸口袋里的药瓶。
指尖触到的却是冰冷的金属——那是一把生锈的手术刀。
不，那是老鬼留下的。
或者说，是老鬼刚才试图夺走的。
武强的目光落在面前的控制台上。
那里密密麻麻贴满了照片。
每一张都是武小满。
从襁褓中的婴儿，到蹒跚学步的幼童，再到如今躺在病床上的少女。
照片背面，用红色的记号笔签着一个名字：岑远山。
武强的手指颤抖了一下。
他没有尖叫，也没有怒吼。
他只是沉默地伸出手，撕下了最近的一张。
背面写着诊断日期。
那些日期，和他妹妹病历上一模一样。
每一个日期，都对应着一次“意外”的事故记录。
车祸、坠楼、触电……
每一次事故后，小满的病情都会出现诡异的“好转”，但代价是武强失去了一段记忆。
原来，所谓的治愈，只是系统抽取寿命后的残渣反馈。
而岑经理，一直在幕后操盘。
「你终于看懂了。」
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武强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是谁。
老鬼。
那个总是神经质地讲鬼故事的同行。
那个声称要活过今晚，拿到赏金的情报贩子。
老鬼从阴影中走出，手里攥着一块擦得锃亮的怀表。
但他身上那件笔挺的制服上，沾满了泥点和血迹。
那是清道夫首领的标志。
「岑经理说，你会来这里的。」老鬼的语气里没有惊讶，只有一种疲惫的冷漠，「他也在测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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