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系统提示:交易完成。】
【剩余寿命:00:00:00】
这三个字跳出来的时候,没有声音。
但余默听到了。
那是生命断裂的脆响。
像是一根绷紧了六天的弦,突然断了。
岑峰站在原地。
他原本整理衣领的手僵在半空。
那双总是居高临下的眼睛,此刻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看着余默。
不,他在看余默身上正在发生的变化。
余默跪在地上。
膝盖砸在昂贵的大理石地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雨水顺着他湿透的外卖服滴落。
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那盒退烧药,还紧紧攥在他的手里。
包装盒已经被体温捂热了。
塑料膜上全是手汗和泥水。
“你……”
岑峰的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。
他想说些什么。
但他发现,自己的声音在发抖。
余默抬起头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。
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。
眼底的血丝已经蔓延到了眼白。
那是生命力被抽干后的痕迹。
也是银色纹路在皮下疯狂生长的代价。
“药。”
余默吐出这个字。
声音很轻。
轻得像是一声叹息。
他把药盒递向前方。
手臂在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肌肉已经失去了控制。
岑峰没有接。
他后退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,无声无息。
但他的眼神变了。
之前的冷漠、傲慢、审视,全部碎裂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凝重。
甚至带着一丝恐惧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
岑峰问。
语气不再是命令。
而是询问。
余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固执地伸着手。
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
那道银色的纹路,从手腕延伸到手背。
像是一条活着的蛇。
正沿着血管向上攀爬。
【警告:宿主生命值归零。】
【强制结算中……】
【检测到‘种子’共鸣反应。】
【因果律修正启动。】
脑海中的机械音变得断断续续。
像是信号不良的老式收音机。
余默听不清了。
他只感觉到冷。
刺骨的冷。
从心脏深处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那种冷,比暴雨还要冰冷千万倍。
“小雅……”
余默喃喃自语。
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意。
“拿到了……”
他的手垂了下去。
药盒滑落。
精准地落在岑峰脚边。
滚了两圈。
停在了岑峰的皮鞋尖前。
岑峰低头看着那盒药。
又抬头看向倒在地上的余默。
余默的眼睛半睁着。
目光涣散。
却死死盯着那盒药的方向。
仿佛在确认一件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。
“你赢了。”
岑峰低声说道。
他蹲下身。
捡起了那盒药。
手指触碰到药盒的瞬间,一股奇异的温热感传遍全身。
不是物理上的热。
是某种规则层面的回应。
他站起身。
转身走向沙发。
拿起电话。
“备车。”
“去医院。”
停顿了一下。
“带上这个。”
他把药盒放在桌上。
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。
余默躺在地上。
视野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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