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红光不再闪烁。
它凝固了。
像是一滴干涸在视网膜上的血痂，死死钉在视野正中央。
【高危模式：已锁定】
【剩余寿命：00:00:03】
关野的手指悬在半空，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那枚物理密钥的凹槽里。
密钥还在右臂的碳化伤口中，随着他的脉搏微微跳动，像是一颗第二心脏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只有冷。
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、带着铁锈味的寒冷。
黑市大厅的灯光昏暗，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机油混合的腥气。算盘坐在那张斑驳的木桌后，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。他没有看关野的眼睛，而是低头看着桌面上的一张全息投影图。
那是关野的“生命账本”。
上面没有余额数字，只有一条长长的、鲜红的进度条。
那就是贯穿了这六章的倒计时条。
第一章亮起时，它是希望的火种；第二章超时缩短，它是催命的鞭子；第三章拒绝订单加速，它是愤怒的火焰；第四章特殊任务停滞，它是虚假的安宁；第五章暴雨中剧烈闪烁，它是崩溃的前兆；第六章终点前归零……
此刻，它彻底静止了。
归零。
不是消失，而是定格。
【警告：目标个体‘关野’生命体征异常。检测到高浓度兴奋剂残留与生物代码冲突。】
【系统判定：燃料纯度达标。】
【拍卖程序启动。】
关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。
他猛地抬头，看向算盘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被雨水浸泡过的砂纸摩擦过桌面。
算盘终于抬起头。
那双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眼睛里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既没有贪婪，也没有怜悯，甚至没有作为人类的优越感。
只有一种纯粹的、机械般的审视。
就像闵调度在监控室里看数据时一样。
“我说，”算盘放下钢笔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，“你妹妹小雅，不是病人。”
关野的呼吸停滞了一秒。
他想反驳，想怒吼，但胸腔里那股压抑的气流卡在气管口，上不去也下不来。
“她是系统升级的核心组件。”算盘指了指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吊灯，“而你，关野，你是那个为了稳定组件运行，必须燃烧掉的引信。”
关野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想起巷子里那些路人眼中闪过的蓝光。
那不是同化。
那是读取。
系统在读取他的绝望，读取他的痛苦，读取他为了救妹妹所做出的每一个违背常理的选择。
每一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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