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调度中心厚重的防爆门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关野靠在湿滑的墙面上，左手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。
那种麻木感像是一条冰冷的蛇，顺着手臂蜿蜒而上，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。
手机屏幕上的红光，比窗外的闪电更刺眼。
【高危模式倒计时：09分42秒】
数字跳动了一下。
不是减少，而是剧烈闪烁。
就像是在嘲笑他此刻的狼狈。
关野深吸一口气，肺叶里像是灌满了冰水。
他必须进去。
只有拿到服务器里的原始数据，才能证明老鬼的死不是意外，也能解开那个关于妹妹确诊日期的死结。
但他知道，闵调度不会让他轻易得逞。
那个男人为了维持系统的绝对秩序，会把所有变量都清除干净。
包括他。
关野调整了一下呼吸，将手机塞进防水袋，贴在胸口最温暖的地方。
然后，他站起身。
积水没过脚踝，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阻力。
通往机房核心的走廊，平时灯火通明，此刻却是一片死寂。
只有应急灯投下的惨白光影，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关野的脚步很轻。
他是骑手，这种在黑暗中潜行的本事，是他用无数个通宵配送熬出来的肌肉记忆。
他路过监控室。
玻璃窗后空无一人。
但关野能感觉到，有一双眼睛正透过无数道摄像头，冷冷地注视着他。
那是闵调度。
那个戴着黑框眼镜，永远捏着保温杯的男人。
关野没有停步。
他知道，任何迟疑都会成为致命的破绽。
越靠近机房门口，空气越是凝重。
一股淡淡的臭氧味混合着雨水的腥气，钻进鼻腔。
那是高压电流过载的味道。
也是死亡临近的味道。
【高危模式倒计时：07分15秒】
红色的数字再次闪烁。
这一次，关野感到一阵眩晕。
视野边缘开始发黑，像是有人用墨汁慢慢晕染开来。
寿命在流逝。
每一秒都在剥离他的生命力。
但他不能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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