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头盔面罩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，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心跳。
白默站在城市中央广场的阴影里，面前是那座高耸入云的主网终端塔。
它像一根黑色的巨柱，刺破苍穹，直插进厚重的乌云层中。
终端塔底部，巨大的金属接口裸露在外，闪烁着幽蓝的光晕。
那是系统的咽喉。
只要将父亲留下的L-90密钥插入其中，就能切断“寿命支付”的底层逻辑。
所有被囚禁的灵魂将获得释放。
但在那之前，他必须跨过眼前的障碍。
「剩余寿命值：00:51:47」
手腕上的终端再次震动，红色的数字跳动了一下。
又少了两分钟。
这是系统对他靠近核心区域的惩罚性扣除。
每靠近一步，生命的流逝就加速一分。
白默没有抬头。
他的左眼透过雨幕，看到的不是冰冷的钢铁，而是流动的数据流。
那些蓝色的代码如同血管般缠绕在终端塔表面，每一次呼吸都在吞噬周围的能量。
他在计算。
距离终端还有三十米。
按照当前扣除速率，他只有不到四分钟的时间完成插入动作。
一旦超时，或者中途被拦截，【剩余寿命值】归零，他就彻底消失。
变成一具没有任何痕迹的尸体。
或者更糟，成为系统缓存里的另一段乱码。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沉重，缓慢，带着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。
白默的身体紧绷，肌肉记忆让他瞬间进入战斗状态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微微侧身，右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。
「你走不掉的，小子。」
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久经沧桑的疲惫感。
老鬼从雨幕中走出。
他穿着一件破旧的黑色雨衣，脸上戴着半截防毒面具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只露出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。
他是这座城市的资深外卖员，也是曾经试图推翻系统的反抗者。
但他失败了。
失败后的代价，是失去了大部分寿命，以及作为人的尊严。
现在，他是秩序的维护者。
或者说，是旧秩序的守墓人。
「为什么要帮我？」白默的声音低沉，几乎没有起伏。
「帮你？」老鬼冷笑一声，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，「我是来阻止你的。」
他抬起手，手中握着一把改装过的电击棍。
滋滋作响的电弧在雨中跳跃，照亮了他脸上那道深深的疤痕。
「你以为你在拯救世界？天真。」
老鬼一步步逼近，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中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「十年前，我也像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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