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傅家别墅庭院的青石板上，溅起冰冷的水花。
庞青跪在雨中，膝盖下的碎石硌得生疼。湿透的裙摆紧紧贴在腿上，每分每秒都在流失体温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悬浮在半空中的红色契约。
那东西像一颗跳动的心脏，散发着不祥的红光。
裂纹依旧在那里，蜿蜒曲折，形状熟悉得令人心惊。
“傅先生。”
庞青的声音很轻，被雨声掩盖了一半。
但她知道他在听。
傅寒声站在屋檐下，黑色的西装一尘不染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，眼神轻蔑地看着她。
“你还要跪多久？”
他的声音冷淡，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。
“三分钟到了。”
老管家在一旁瑟瑟发抖，手里拿着秒表，不敢看庞青苍白的脸。
庞青没有回答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机械音再次响起。
【距离扣除十年寿命还有两分钟。】
冰冷的数字在空中闪烁。
庞青感到一阵眩晕，那是生命力被抽离的前兆。指尖开始发麻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必须在这两分钟内，找到漏洞。
那道裂纹的形状……
庞青眯起眼睛，仔细辨认着。
那不是随意的裂痕。
那是七岁那年，傅寒声从树上摔下来，被树枝划破额头留下的疤痕。
为什么系统的漏洞，会呈现出这种具体的形状？
是因为契约连接的是他的身体，还是他的记忆？
如果契约是基于“情感”或“因果”建立的，那么它就不应该只是冷冰冰的数字交换。
它应该有“逻辑”。
庞青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。
她缓缓站起身，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。
“傅寒声，”她开口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我们谈谈‘主观恶意’的定义。”
傅寒声愣了一下，眉头微皱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在惩罚我背叛，理由是‘主观恶意’。”
庞青向前迈了一步，脚下的水洼泛起涟漪。
“但根据《寿命扣除协议》第三条第二款：若受罚者能证明其行为出于‘自保’或‘系统漏洞利用’，则视为无主观恶意。”
她抬起手，指向红色的契约。
“我现在就是在利用漏洞。所以，你不该扣我的寿命。”
傅寒声嗤笑一声。
“荒谬。”
“你所谓的漏洞，不过是你的诡辩。”
“合同就是合同。”
他说着，伸手去按契约上的确认键。
他想强行执行扣除。
庞青冷笑。
就是现在。
她大声朗读出那段隐藏在条款深处的歧义句。
“若施罚者无法提供‘客观伤害证据’，则扣除目标自动转移至施罚者本人，以平衡对等原则。”
这句话，她是从系统底层代码里扒出来的。
一个没人注意到的逻辑陷阱。
傅寒声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红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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