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谢安的头盔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他站在城市主干道的十字路口中央。
四周是红色的海洋。
所有的交通信号灯都变成了刺眼的猩红，像是一只只充血的眼睛，死死盯着这个路口。
而每一个路口的监控摄像头，此刻都缓缓转动。
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谢安。
那是被系统标记的“异常数据”。
谢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幽蓝的光映在他空洞的眼眸里。
【十年寿命扣减协议】的状态栏旁，多了一行小字：
【当前剩余寿命：6年0个月0天0小时】
这一格数字，静止不动。
但他知道，游戏才刚刚开始。
常经理的声音通过广播喇叭，冰冷地传遍整个街区。
“谢安，你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规。”
“根据《骑手生存条例》第73条，平台启动‘清道夫’模式。”
“清除不稳定因素。”
谢安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握紧了车把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指甲几乎嵌进橡胶手套里。
远处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。
不是外卖电动车那种轻快的嗡嗡声。
而是重型义体机甲履带碾过积水的声音。
浑浊的水花飞溅起来，带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。
第一批“清道夫”出现了。
他们穿着黑色的紧身作战服，脸上戴着没有任何表情的白色面具。
那些曾经也是骑手的男人，现在成了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。
他们的四肢被改装成了高强度的合金支架，背部装载着高压水炮和电击网发射器。
这是常经理为了测试新系统极限压榨能力，特意从退役骑手数据库中调取的数据模型具象化产物。
或者说，是被系统彻底剥夺人性后，剩下的纯粹工具。
谢安深吸一口气。
肺部传来一阵灼烧感。
那是心脏病发作的前兆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痛。
情感模块被强制清除后，痛苦也被过滤成了纯粹的信号输入。
只有数值。
只有倒计时。
第一台“清道夫”冲了上来。
它手中的电击网呈扇形张开，直奔谢安的咽喉。
谢安没有躲。
他猛地拧动油门。
电动车像一道黑色的闪电，侧滑着切入“清道夫”的盲区。
轮胎在湿滑的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。
火花四溅。
谢安的身体几乎贴在地面上，雨水混合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。
他在赌。
赌那零点几秒的反应时间，赌系统的判定延迟。
电击网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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