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新沪市地下排水系统的铁栅门被暴力撬开，汪默浑身湿透地爬出地面。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，混合着下水道特有的腐臭与铁锈味。他的呼吸沉重而急促，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扯破损的风箱。
视网膜上的红色倒计时数字疯狂跳动：【剩余寿命：10.00年】。
这是临界点。成年礼前的最后一年，也是系统判定他为“无效资产”的清零时刻。
远处，中央控制塔高耸入云，像一座冰冷的墓碑刺破雨幕。廖主管站在高台之上，那件笔挺的防水风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，仿佛一面隔绝生死的旗帜。
汪默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，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精密计算后的冷漠。
他没有逃跑。
逃跑意味着承认失败，意味着接受那十年的扣除。他要拿回来。
不是乞求，是盗窃。
他激活了手中的格式化芯片。芯片表面的眼镜蛇徽记闪烁着幽蓝的光，那是老鬼给他的钥匙，也是他的毒药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法入侵意图。伦理锁已启动。】
视网膜上弹出一行血红色的提示。
汪默嘴角微勾，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。
“伦理锁？”他低声自语，声音沙哑，“在绝对的数据面前，伦理只是冗余代码。”
他抬起手，将芯片狠狠按入自己的后颈接口。
剧痛瞬间炸开。
那不是肉体的疼痛，而是意识被强行撕裂、重组的错觉。他的视野开始扭曲，现实世界逐渐褪色，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流动的绿色数据流。
他进入了系统底层。
这里没有雨水，没有泥泞，只有无边无际的白色虚空和悬浮的代码瀑布。
【正在连接主服务器节点……连接成功。】
【当前权限：访客（受限）。】
【目标操作：反向吞噬。】
汪默的意识体在虚空中凝聚。他看着前方那座由光构成的巨大服务器阵列，那里存储着整座城市的寿命账本。
十年。
只要从里面偷回十年，他就能活过明天。
但他知道，系统不会凭空创造生命。每一秒的存活，都需要能量的支撑。如果他不从外部获取，就必须从内部抽取。
谁？
这个问题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答案只有一个。
廖主管。
那个穿着风衣的男人，那个站在干燥高台上俯瞰众生的主管。他是执行扣除命令的人，也是系统最核心的维护者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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