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核心机房的空气,冷得像冰窖。
方远推开沉重的防爆门。
没有警报声。
只有服务器风扇低沉的轰鸣,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。
他左眼的机械瞳孔微微收缩,调整焦距。
视网膜投影上,一行红色的数据正在跳动:
【寿命余额:74年8个月零23天】
比昨天,又少了一天。
为了切断感官以抵御病毒,系统判定他“主动放弃部分生命体验”。
这是一种惩罚。
也是一种警告。
他在警告中保持沉默。
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敲击,调出老陈尸体脑干芯片的信号源追踪程序。
绿色的代码流如瀑布般倾泻。
信号指向一个被物理隔离的区域——十年前的旧服务器集群。
那里早已废弃,却仍有微弱的数据脉冲在闪烁。
像是心跳。
方远迈步走入阴影。
每一步,都踩在时间的裂缝上。
机房深处的温度骤降。
墙壁上的指示灯忽明忽暗,仿佛在传递某种摩斯密码。
方远走到那台布满灰尘的老式终端前。
屏幕是黑的。
但他知道,里面藏着答案。
关于许默为什么死。
关于老陈为什么死。
也关于,他自己是谁。
他伸出右手,按下了电源键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屏幕亮了。
不是普通的启动画面。
而是一片混沌的绿色乱码。
那些乱码迅速重组,形成了一张脸。
那张脸,和方远一模一样。
只是更年轻,更疲惫,眼神里带着一种绝望的狂热。
方远的呼吸停滞了。
尽管他已经不需要呼吸。
但这股寒意,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
这不是巧合。
这是镜像。
屏幕上,那个年轻的“方远”开口了。
声音通过骨传导直接传入他的耳膜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年轻的声音说。
“我是初代版本。”
“而你,是迭代版。”
方远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他没有说话。
因为语言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。
所有的逻辑,所有的计算,所有的权衡,都在这一句话面前崩塌。
他只是看着屏幕。
看着那个曾经的自己。
或者说,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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