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风像刀片一样刮过天台的铁栏杆。
方远靠在阴影里，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。
他看着楼下灯火通明的写字楼，那里是许默的领地，也是他的牢笼。
胸口的闷痛还在持续，像是有只手在心脏周围紧紧攥着。
这是扣除一天寿命后的副作用。
视网膜上，那行淡蓝色的半透明数字依然悬浮在那里：
【当前余额：74年10个月零2天】
少了一天。
仅仅因为那个童年视频。
方远闭上眼，试图回忆视频里那个男孩的脸。
记忆却像被橡皮擦抹去了一角，变得模糊不清。
他不知道那是系统清理冗余数据的副作用，还是某种更深层的警告。
但他知道，自己手里现在握着的东西，比那段视频更致命。
“你在这里吹风？”
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许默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，手里把玩着那支刻有Logo的钢笔。
他没有开灯，借着城市霓虹的微光，一步步走向方远。
皮鞋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方远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许默想要什么。
恐惧。
或者至少，是妥协。
“我在等风停。”方远淡淡地说道。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。
许默走到他身边，并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只是点了一支烟，火光映照出那张精致却冷酷的脸。
“方远，你是个聪明人。”许默吐出一口烟雾，眼神轻蔑，“聪明人懂得审时度势。”
“刚才在机房，你做得太过了。”
“匿名举报？上传证据？你以为你在做什么？英雄救世吗？”
许默冷笑一声，凑近方远的耳边。
那股昂贵的香水味混合着烟草味，让人作呕。
“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？”
“全行业封杀。你的技术栈会被标记为‘高风险’。以后没人敢用你，连扫厕所的工作都可能抢不到。”
方远转过头，看着许默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满是上位者的傲慢，但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他在怕。
怕那些数据真的泄露出去。
怕那些非法交易的核心算法被公之于众。
“所以呢？”方远问。
许默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方远会这么平静。
“所以，”许默重新站直身体，整理了一下袖口，“只要你删掉备份，交出所有原始数据，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“另外，我会给你一笔‘封口费’。”
“五百万。现金。”
方远沉默了。
他在计算。
五百万。
刚好够母亲的手术费，加上还清债务，再剩下一点作为余粮。
如果答应，他能获得暂时的安宁。
但代价是什么？
是再次沦为许默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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