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医院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。
方远站在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前,硬币投币口的金属光泽在冷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手里攥着刚才那五万块钱的转账凭证,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屏幕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,不是余额增加,而是【寿命余额】的更新提示。
【当前寿命余额:79年10个月23天】
比昨天少了三天。
这是系统扣除的“利息”。
为了维持那笔刚到账的五万块,系统强制抽取了额外的生命时长作为风险溢价。
方远没有愤怒,也没有恐惧。
他只是冷静地计算着汇率。
按照这个比例,每获得一万元净收益,需要支付约一千元的寿命成本。
如果母亲的手术费缺口还有三十万,那么他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三十年。
三十年,对于现在的他来说,是一个天文数字。
但他没有退路。
身后的病房门被轻轻推开,林婉走了出来。
她穿着廉价的米色风衣,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,显然一夜未眠。
“医生说了,明天上午必须缴费,否则麻醉师会取消排期。”
林婉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某种脆弱的平衡。
她看着方远,眼神里藏着犹豫和愧疚。
“许组长……”她欲言又止,手指紧紧绞着衣角,“他今天找我谈过话。”
方远转过头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你的代码风格太激进,不符合公司的安全规范。”
林婉低下头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“他还暗示,如果你不能在明早之前交出那个核心模块的最终版,就会以‘泄露商业机密’为由报警处理。”
方远心中冷笑。
许默不是在威胁他工作。
许默是在威胁他的生存权。
那个男人想要掩盖非法采集用户数据的真相,而方远手中的代码,是唯一的证据链碎片。
许默要的不是代码,是要方远闭嘴,或者彻底消失。
“知道了。”
方远只回了两个字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看了一眼时间。
距离手术开始还有九个小时。
距离许默设定的最后期限,还有六个小时。
这中间的三个小时,是他唯一的缓冲期。
也是他赚取“救命钱”的时间窗口。
方远转身走向电梯。
林婉想拉住他,手伸到一半却僵在半空。
她知道拉不住。
就像她知道,自己正在一步步将方远推向深渊,却无能为力。
因为她也是共犯。
她的沉默,就是许默手中最锋利的刀。
回到办公室时,许默已经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。
那张昂贵的定制西装椅子,此刻像是一顶王座。
许默手里把玩着那支刻有公司Logo的钢笔,眼神轻蔑地扫过方远。
“这么晚才走?我还以为你已经被吓跑了。”
许默的声音慵懒而傲慢,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。
他将钢笔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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