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贺尘感到胸腔里传来一声沉闷的撕裂音。
不是骨头断了。
是心脏。
那颗曾经强壮有力、能让他徒手撕开变异鼠喉咙的心脏，此刻像是一台生锈的发动机，每跳动一次都伴随着剧烈的痉挛和灼烧感。
他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，大口喘息。
白色的雾气从口中喷出，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消散。
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光泽，原本漆黑的发根处，大片大片的灰白正在蔓延，如同枯草逢霜。
这不是幻觉。
这是代价。
那张【无限复活】的规则卡虽然赋予了他死亡的豁免权，但系统并没有仁慈地免除维持这种悖论存在的能耗。
每一次死亡，每一次重组，都在抽取他生命本源中的“时间”。
贺尘抬起右手，摊开掌心。
那里曾经有一块黑色的印记，那是他在第一章被迫签下契约时留下的【扣除十年寿命的契约印记】。
现在，印记消失了。
皮肤光滑如初，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。
但这并不代表结束。
相反，是一种更深层的空虚。
那种被烙印在灵魂深处的痛楚感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生理层面的枯竭。
他的关节僵硬，肌肉萎缩，视力模糊。
刚才在副本里那一战，他透支了至少十年的自然寿命。
如果不立刻找到补充来源，或者停止使用那些高耗能的规则能力，他会在三天内彻底变成一具干尸。
哪怕他能无限复活。
因为如果身体已经烂到无法承载意识，复活就没有意义。
那就是真正的死亡。
电梯缓缓上升。
数字从 B1 跳到 1，再跳到 10。
每一层的停顿，都像是一次心跳的暂停。
贺尘握紧了口袋里的东西。
那是一块还在滴着黑色血液的数据核心。
来自那个废弃数据回收站的底层。
也是他父亲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。
他知道里面有什么。
那是裴总极力想要掩盖的秘密，也是他目前手中唯一的筹码。
电梯门再次打开。
顶层办公室的门敞开着。
没有保安，没有警卫。
只有一个人站在那里。
裴总。
他依旧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手里拿着那块洁白的手帕，正对着落地窗擦拭着什么。
窗外的霓虹城暴雨如注，闪电划破夜空，照亮了他那张精致却冷漠的脸。
听到脚步声，裴总没有回头。
“你迟到了三秒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贺尘没有说话。
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办公室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身体的衰老让他连站立都觉得费力。
他将那块带着血腥味和机油味的数据核心放在办公桌上。
“我要解药。”
贺尘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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