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宋驰的睫毛滴落。
视线模糊。
但他能看清陈默手中那部手机屏幕上的红光。
【剩余寿命：09:59】
那个数字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死死盯着他。
宋驰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的伤口。
鲜血混着雨水，流进碎裂的手机壳缝隙里。
刚才那一砸。
并没有让他死。
反而让某种东西，打开了。
脑海深处，无数绿色的代码流正在冲刷他的神经。
痛。
像是有人把烧红的铁针，一根根扎进脑髓。
但伴随着疼痛的，是清晰。
前所未有的清晰。
他看到了陈默身后，那片虚空中的红色网格。
那是系统的边界。
也是牢笼。
“你疯了。”
陈默的声音很冷。
带着一种官僚特有的、机械般的平稳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“这是极端绩效测试协议。你是末位骑手，你的命属于平台资产。”
陈默举起手机。
屏幕上的倒计时开始跳动。
【09:58】
【09:57】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宋驰抬起头。
眼神空洞。
不像人。
像是一台刚刚重启的机器。
他没有回答。
而是抬起手。
指向陈默身后的空气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暴雨声。
但在宋驰的视野里。
那里悬浮着一个巨大的、鲜红的错误代码框。
【ERROR: 信用债清算接口未响应】
“闭嘴。”
宋驰说。
声音沙哑。
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他迈出第一步。
膝盖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之前的重伤还在灼烧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或者说，痛觉已经被数据流的冲击屏蔽了。
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。
逆向配送。
把这份被诅咒的黄焖鸡，送回去。
送到系统的核心里去。
陈默的脸色变了。
他显然没料到宋驰敢动。
“保安！”
陈默对着空气喊了一声。
楼道里的感应灯闪烁了一下。
紧接着。
沉重的金属撞击声从楼梯间传来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三个黑色的身影撞开防火门。
那是平台的安保机器人。
流线型的装甲外壳上，印着白色的logo。
红色的光学传感器锁定宋驰。
“检测到违规操作。”
冰冷的电子音响起。
“执行清除程序。”
宋驰没有停。
他侧身躲过第一拳。
拳头砸在墙上。
水泥粉末簌簌落下。
宋驰借力转身。
手中的保温箱像是一把刀。
狠狠捅向机器人的关节缝隙。
那里有散热孔。
也是弱点。
黑血喷涌而出。
不是机油。
是某种暗红色的液体。
带着腥甜味。
和那份黄焖鸡一模一样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