霓虹灯的光晕在积水中破碎，像被踩烂的彩色玻璃。
陈默站在‘生命当铺’顶层的天台上。
风很大。
带着旧城区特有的铁锈味和腐烂气息。
他左手的小指——那根被称为‘半截断指’的密钥，正发着幽蓝的光。
光芒不再稳定。
它在颤抖。
就像他此刻的心跳。
视网膜上的红色倒计时还在跳动：00:14:22。
十四分钟。
距离女儿的生命维持系统断电，还有十四分钟。
但他手里多了一样东西。
从那个虚拟数据空间带出来的‘零号样本’。
一个加密的数据包。
里面藏着老鬼年轻时的脸，以及……另一个平行时空的自己。
这是筹码。
也是诅咒。
陈默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嵌入掌心。
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必须见到老鬼。
当面质问。
当面交易。
天台的风口处，站着一个身影。
戴着金丝眼镜。
手指修长洁白。
正在用一块洁白的丝绸，擦拭着一把手术刀。
那是老鬼。
或者说，是老鬼在这个维度的投影。
陈默一步步走过去。
每一步都像是在踏过刀尖。
“你来了。”
老鬼没有回头。
声音优雅、礼貌，却带着一种非人的冷漠。
像是精密仪器发出的合成音。
“我带来了‘零号样本’。”
陈默的声音简短、冷硬。
只谈条件。
不谈感情。
他将手中的数据包悬浮在半空。
蓝光闪烁。
照亮了他阴鸷的脸。
“我要30点寿命。”
“换取下周的手术排期确认函。”
老鬼停下了擦拭的动作。
他转过身。
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。
那笑容里，带着一种猎人看着猎物挣扎的愉悦。
“30点？”
老鬼轻笑了一声。
“陈先生，你知道现在的行情吗？”
“为了亲情而自我牺牲的瞬间，是最高级的痛苦样本。”
“你的痛苦，很纯净。”
“所以，价格翻倍。”
“60点。”
陈默的眼神没有波动。
“我没有那么多。”
“但我有‘零号样本’。”
“这里面有你年轻时的秘密。”
“如果你不答应，我就把它公之于众。”
老鬼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笑意更深了。
他摘下金丝眼镜。
露出那双布满红色数字的眼睛。
那些数字在疯狂滚动。
像是某种计时的沙漏。
“你以为，你在反抗？”
老鬼轻声说。
“其实，你只是在执行我预设的第402次迭代程序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道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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