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像铁钉一样凿进这座城市的骨头里。
萧尘靠在信号塔底生锈的铁架上，呼吸沉重。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，混合着刚才战斗中溅上的血迹，在泥水中晕开暗红色的漩涡。
头顶的霓虹灯牌滋滋作响，忽明忽暗的光线切割着黑暗。
在这光怪陆离的背景下，每一个路过的人头顶都悬浮着一串鲜红的数字。
那是他们的剩余寿命。
有人还剩五十年，步履从容；有人只剩五分钟，眼神涣散，正对着空气尖叫。
恐慌已经发酵到了顶点。
当“十年寿命契约”的真相被强行公开，这座城市不再是赛博朋克的乐园，而是一座即将引爆的火药桶。
萧尘闭上眼，感受着体内那股冰冷的力量在血管中奔涌。
那是许默死后留下的遗产，也是诅咒。
他能看见所有人的死期，却看不见自己的退路。
他必须找到老鬼。
只有老鬼知道如何清洗这种级别的系统污染，也只有他手里有关于“非法寿命转移网络”的核心密钥。
萧尘睁开眼，目光穿过层层雨幕，锁定在前方那条狭窄的巷弄入口。
那里是老鬼情报站的后门。
然而，当他踏入巷口的那一刻，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
不是因为冷。
而是因为，巷子里站着一个人。
林婉。
老鬼的妹妹，那个总是低着头、说话轻声细语的女孩。
此刻，她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高频振动刀。
刀刃在雨中发出低沉的嗡鸣，像是某种野兽的喉音。
她的头顶没有数字。
或者说，她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，最终定格在一个令人心惊肉跳的位置。
`05:00:00`
五年。
她将自己所有的寿命，全部灌注进了这把刀里。
“萧尘。”
林婉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一声叹息。
但在那声音背后，是压抑到极致的疯狂。
“你毁了一切。”
萧尘停下脚步，双手微微下垂，肌肉紧绷。
他没有看林婉的脸，而是盯着她手中那把嗡嗡作响的刀，以及她身后那些逐渐围拢过来的暴民。
那些被系统判定为“今日必死”的路人，此刻正用一种混杂着恐惧与贪婪的眼神看着他。
他们以为杀了他，就能从这该死的倒计时中解脱。
“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萧尘淡淡说道，声音沙哑，“至于其他人……那是系统的错，不是我的。”
“放屁！”
林婉猛地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泪水混着雨水滑落。
“我哥哥为了洗白身份，花了多少钱！为了摆脱那些‘坏账’，他做了多少妥协！是你，是你把这个平衡打破了！”
她挥舞着手中的刀，刀刃划破空气，带起一串蓝色的电弧。
“现在，所有人都看到了自己的死期。那些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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