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青牛宗山门关卡前的石阶被雨水冲刷得发白，泛着冷硬的铁锈色。
石川背着一具裹在湿透麻袋里的躯体，站在执事堂外的雨棚下。
他的呼吸很轻，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只有胸腔深处，那颗心脏跳动的声音，像是一面破鼓，沉闷，迟缓，每一次收缩都带着撕裂骨髓的痛楚。
寿痕在骨髓里游走。
它不再是第一章时那团温热的诱惑，也不是第四章渗入骨骼时的脆响。
此刻，它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，盘踞在脊椎尽头，正一点点吞噬着最后一点余温。
石川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阿蛮。
麻袋里的人已经没有了声息。
那是他最后的筹码，也是他唯一的软肋。
为了掩盖阿蛮身上那股腐烂的气息，他用廉价的迷香熏透了麻袋，又用一层油布层层包裹。
看起来，这只是一袋需要遣散的低贱侍女。
“下一个。”
守门的执法弟子声音冰冷，带着一股不耐烦的倦意。
两名身穿青色劲装的弟子立在闸口前。
左边的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，右边的腰间挂着一柄制式长剑。
他们的眼神麻木，像是在看一堆即将报废的货物。
石川没有说话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，上面刻着青牛宗外门的执事印章。
这是伪造的。
但他花费了三枚灵石，买通了负责刻印的老匠人，又在墨迹未干时混入了自己的精血，试图模拟出那种特有的、带着硫磺味的陈旧气息。
他将玉牌递过去。
动作很慢，很稳。
那只右手的手背上，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色。
寿痕的黑斑已经蔓延到了这里，像是一朵枯萎的花，边缘还在微微颤动。
接牌的弟子接过玉牌，指尖摩挲了一下。
“遣散令……”
他低声念道，目光扫过石川的脸。
石川垂着眼帘，遮住了那双分裂的眼睛。
一只正常，一只漆黑如墨。
在那只黑色的瞳孔深处，一滴黑色的血泪刚刚干涸，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。
那是独眼张手术失败的代价，也是寿痕侵入骨髓后的排异反应。
“盖章是真的。”
接牌的弟子将玉牌扔回给石川，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“走吧。内门那位长老突破失败，亏空太大，邹管事下了死命令，今天必须把多余的杂役清理干净，腾出地方供养内门的大人物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锤子，砸在石川的心头。
收割日。
原来如此。
所谓的“遣散”，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屠宰。
那些被送走的弟子，会被抽干精血，炼成炉鼎，填补内门那个长老破碎的道基。
石川握紧了手中的玉牌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沉默地转身，走向闸门。
身后的麻袋里，阿蛮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那是身体在极度虚弱下的本能反应。
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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