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在武氏集团顶层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会议室内的空气被中央空调抽干,冷得刺骨。
闵宁坐在长桌尽头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支万宝龙钢笔的金属笔夹。
冰凉,坚硬,像极了此刻武家摇摇欲坠的根基。
武振东坐在他对面,定制西装剪裁得体,袖扣上的蓝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他习惯性地用食指敲击桌面,节奏急促,暴露出内心的焦躁。
“闵总,董事会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武振东的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。
“这份《竞对并购意向书》的补充协议,是你最后的机会。”
他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滑过光洁的红木桌面。
纸张摩擦的声音,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闵宁没有立刻去看。
她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落在武振东脸上。
“武先生,你确定要签?”
她的声音很轻,不带任何情绪,像是在读一张账单。
武振东嗤笑一声,身体后仰,靠在椅背上。
“闵宁,别装傻了。”
“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武太太?”
“现在,武氏需要外部资金注入,而你能带来的只有这个所谓的‘诚意’。”
他指了指那份文件。
“签了它,你就能拿走你婚前资产的控制权,体面离开。”
“否则,今晚八点后的紧急董事会,会让你净身出户。”
这是武振东的逻辑。
简单,粗暴,却充满诱惑。
他以为自己在掌控局面。
以为闵宁离不开武家的资源庇护。
以为只要压下这份文件的真实面目,就能维持武家在集团的绝对控股地位。
闵宁终于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文件封皮的那一刻,她感觉到了压纹的凹凸感。
那是权力的触感。
也是陷阱的边缘。
她没有翻开第一页。
而是直接从公文包里取出了另一份文件。
薄薄的,只有一页纸。
《股权回购及债务豁免确认函》。
“武先生,”闵宁将这份文件推回给他,“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意向书,我更关心这个。”
武振东愣了一下。
他皱眉,伸手抓过那份薄文件。
视线扫过抬头,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这是你刚才签署的《竞对并购意向书》附件三。”
闵宁淡淡地说道。
“根据条款第七项,若武氏集团在三十日内无法完成现金流重组,原股东有权以名义价格回购全部剩余股份,并免除所有连带担保责任。”
武振东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猛地翻到附录页。
手指开始颤抖。
那里赫然写着一行小字:*“鉴于甲方(武振东)个人信用状况恶化,乙方(闵宁)同意在甲方签署本确认函后,放弃对甲方个人资产的追索权,但前提是甲方必须无条件配合乙方完成对武氏核心资产的剥离。”*
这是一份对赌协议。
表面是离婚分割,实则是踢出局。
武振东以为他赢的是尊严。
实则他输掉了里子。
他把自己从棋手,变成了棋子。
“你……”武振东的声音有些嘶哑。
他抬起头,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慌乱。
“你什么时候换的文件?”
“就在你签字的那一秒。”
闵宁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“赵律师消失前,我已经拿到了武建国先生的授权委托。”
“这份文件,具有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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