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八点，云鼎酒店VIP包厢的冷气开得很足。
红木长桌上，冰镇威士忌的玻璃杯壁凝结着水珠，顺着指腹滑落，留下一道冰凉的水痕。
沈确坐在主位，定制西装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却掩不住眼底那一抹刻意维持的轻松。
他看着对面坐着的林婉，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又心虚的笑。
“婉婉，这么多年了，你还是这么……严肃。”
沈确的声音里带着感叹词，语速偏快，像是在掩饰某种紧张。
他以为林婉是来叙旧的，或者至少，是被旧情折磨得失去理智的女人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林婉手里握着的，不是回忆，而是资本的力量。
林婉没有接话。
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沈确的脸上，眼神直视对方的瞳孔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纸张摩擦过红木桌面，发出细微而刺耳的声响。
那是《股权收购意向书》的初稿。
“沈总，”林婉开口，语调平稳，“我想我们不需要寒暄。”
沈确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。
“收购？婉婉，你是在开玩笑吗？沈氏集团是我的心血，怎么可能卖给一个外人？”
他身体前倾，手指敲击着桌面，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。
“而且，你以为凭你那个小公司，就能撼动沈氏？”
林婉没有反驳。
她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支万宝龙钢笔。
笔身漆黑，泛着冷硬的光泽，像是一柄沉默的剑。
第一章时，沈确握着它炫耀权势；第二章，林婉夺过它折断笔帽；第三章，它被用来签署初步协议；第四章，沈确试图重新握住却因手抖而滑落；第五章，它被压在离婚协议书下，象征着决裂；第六章，它静静躺在律师箱里，象征着所有权的彻底转移。
而现在，它再次回到了林婉手中。
但她没有用它写字。
她将钢笔横在桌面上，笔尖指向沈确。
“这不是请求，是通知。”
林婉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根据信托条款，一旦激活，你将失去30%的控股权。”
沈确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划出尖锐的噪音。
“不可能！赵叔那个老东西……”
“赵叔已经死了。”
林婉打断了他，语气依旧冷静得像是在陈述天气。
“死在地下金库的铁门后，死于他对真相的恐惧。”
沈确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颤抖着后退一步，撞到了身后的酒柜。
玻璃瓶碰撞的声音，在死寂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他的声音里终于染上了惊恐。
那种成功单身且被新欢崇拜的面具，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。
林婉拿起桌上的威士忌，倒了一杯。
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，映出她冷漠的脸。
“因为父亲留下的录音笔里，有答案。”
她抿了一口酒，辛辣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，带来一阵灼烧感。
“沈确，你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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